是年,距离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上吊已过20年,距离南明永历皇帝朱由榔被勒死已过2年。
“只求全城屠戮,不使一名漏网耳。”屠刀之下,人头滚滚,十室九空,这是汉人的地狱,却是鞑清的狂欢。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同安四日、江阴八十一日、四川之屠……一扬又一扬的屠城下,抗清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
世修降表的孔家又振臂一呼:“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天生媚骨之人找到了卑躬屈膝的借口,迫于现实之人泪流满面却也无可奈何。
至此,全国上下,不论官民,上至朝臣,下至村夫,庙堂之上,市井之中,皆被奴役。
鞑清取代了大明,落后战胜了先进。
利玛窦笔下的《利玛窦札记》里记载的“明人都很爱好吃喝声色之乐,远比欧洲富裕得多”,
成了马嘎尔尼《英使谒见乾隆纪实》里记载的“当欧洲人每天都在艺术和科学领域前进时,清人实际上正在成为半野蛮人。”
贫困愚笨、金钱鼠尾、滑稽服饰、动辄得咎……汉人进入了两百多年的屈辱岁月。
但在鞑清东南方的宝岛台湾,此时的年号依然是永历,人人着汉家衣、行汉家礼,这是天下汉人的最后一片净土。
“头好晕。”
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床上醒了过来,下意识用右手捂着脑袋。
头晕,这是他醒来的第一感觉。
迷迷糊糊中,耳边也隐约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的叹息声,似乎预示着他此刻的处境不太妙。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宽敞的房间内,光线比较昏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用了瓦数特别低的白炽灯泡。
朦胧之中,映入眼前的是一张传统的中式木床,简朴,不像是二十一世纪还在使用的东西。
他满脸茫然,这是哪里?自己不是为了掩护战友,被人肉炸药炸死了吗?难道这里是地府?
“延平王醒了,快传太医!”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延平王,那不是明末清初郑氏一脉的爵位吗?
历史上,郑成功匡扶社稷立有大功,南明永历帝朱由榔于永历七年(1653年)敕封他为延平王。
“看来这不是在地府,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只是这个幻觉还挺真实,也很另类。”
还没来得及往下细想,突然上来几个老头在青年的手上、脸上一阵摸索,又是搭脉,又是看舌苔。
“喂喂喂,过分了吧,一个死人的身体你们都不放过,只是这触感,怎么感觉好像挺真实呢!”
青年的心里思绪万千,想不到死了以后还保不住贞节。
“禀王妃,诸位大人,殿下的身体已经无恙,只需休息几日便可康复。”
那几个老头摸索完青年的身体后,对着一旁几个戏装打扮的人报着喜。
没错,此刻朝这群人看过去,就是穿着传统戏曲中的戏服,但却没有画脸谱。
“殿下,您这一晕,都已经过去三日了,可吓死臣妾了。”
老头的话说完后,一个雍容华贵,非常漂亮的女人便是上前抱住了床上青年的手臂,梨花带雨地倾述自己的担忧。
许是记忆的觉醒需要一把钥匙,在与这名美娇娘有了肌肤之亲后,青年的脑海中顿时涌入了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
永历十七年十月,鞑清调集大军,联同荷兰舰队进攻郑氏占据的金门、厦门,郑军不敌,节节败退。
永历十八年三月,面对败局,郑经不得已放弃闽南沿海各岛,全面撤兵退守台湾、澎湖,并于当月初十抵达台湾。
到台湾后的郑经,承袭了郑成功的遗志,依然奉明为正朔,采用永历年号,只是将台湾改称为东宁,这具身体便是如今的东宁之主——延平王郑经。
但是面对手下诸多将领相继投清、闽南沿海诸岛全部陷落的严峻局面,退守东宁后的郑经一直郁郁寡欢,后又干脆沉溺于酒色之中麻痹自己,直至三日前,终是纵欲过度晕了过去。
这位在后世与郑经同名的特种兵王,在此刻趁虚而入,穿越到了郑经的身体中,成了新的郑经。
“这就叫做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吧。只是可惜了,没有亲眼看到台湾回归那一刻的盛况,大家一定都在奔走相告吧。”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
说起来,我们的主人公两世为人,和台湾的渊源不可谓不深。
上一世,华夏已完成台湾的和平统一大业,只等举办回归仪式。郑经作为特种部队的兵王,选拔进了第一批驻台部队。
可惜,在进入台湾后,有一伙顽固份子,嘴里喊着什么“我爱英子”,身上绑满了炸药冲上来,郑经为保护战友们,果断扑了上去,英勇牺牲,身体连个渣都没剩下。
不过仅仅是片刻,此时的他就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是天将降大任于自己吗?
前脚刚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为顺利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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