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顾思域试探地喊了一句。
咔一声,门开了。
顾思域猝不及防地被烟呛了一口,咳得脸通红。
他用手煽动着烟雾,说:“怎么抽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池宴一把抱住,池宴气力很大,勒得他胸骨疼。
池宴头磕在他的颈侧,眼眸止不住地颤抖:“对不起。”
“怎么又说对不起?”顾思域也回抱住他,问道:“可以跟我说说怎么了嘛?”
池宴吸了吸鼻子,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想到我妈了。”
“今天你干嘛要阻止我向我妈说我们的关系?”
“我突然还没准备好。”池宴说:“下次再去吧,是不是伤你心了?”
“没有。”顾思域摇摇头,“也不急于一时。”
其实顾思域根本不相信他的借口,只是为了宽慰池宴才这么说。
其实他比池宴更惧怕把这件事捅到他妈那里。
他也不是没有与他妈对抗的勇气,只是太害怕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好像他曾经也同他妈坦白过却没有得到接受。
其实他还想与池宴说的是,他害怕回到那个家,害怕面对他妈。
还害怕失去他。
“阿宴,我爱你。”
顾思域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池宴心一震,池宴没想到这句话是对方先开的口。
池宴强忍着悲伤,温柔道:“我也爱你。”
池宴一夜无眠,看着怀里的人他只觉得心在滴血。
一早他就约了季岸出来。
有些东西他还没搞清楚,问季嘉木是没希望了。
季岸一坐下来就说:“他带你去见他爸妈了?”
池宴轻点头,应了一声:“对。”
季岸说:“你看见了?”
池宴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似乎又不知道,茫然道:“看见什么?”
季岸冷笑一声,垂下头,自顾自地说起来:“当年我赶到现扬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都是血迹,你能想象当时他是怎么爬到门口的吗?那长长的血痕从客厅延到门口,身上的伤口已经泛白。”
“你知道吗?他醒来最先叫的是你的名字。”季岸笑得很牵强。
池宴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着,骨节泛白,直到感受到了痛意才分开,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他心里的痛苦。
季岸见了只是嗤笑一声。
现在做样子给谁看?
季岸继续说:““那天他出事之后我就让季嘉木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这事没在网上掀起一点水花。”
季岸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痛快,这些年顾思域受的苦,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报复欲。
“任谁杀了自己妈妈都会自责,更何况是无心的。”
“他的伤好了之后,我发现他总会发呆,甚至自残。”
“三个月,池宴,三个月的时间里你要是找过他一次他都不至于落得如此下扬!”
季岸就像地狱来索命的马面一样,每一次的质问都在池宴身上剜个大洞。
池宴揉了把脸,平日里那个高冷的总裁此刻就像张被揉碎的纸,破败不堪。
他继续说着:“后来我把他送到国外,找了最好心理师用了催眠术。”
“催眠术只能用一次。我害怕他触景生情,会再一次想起那些可怕的记忆,所以我把他藏在国外六年。”
“但是他为了见你还是背着我偷偷回国。”说这话的时候季岸变得咬牙切齿。
“所以,有时候你不能看见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池宴愣怔了一会,有些恍惚地问:“所以他这六年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当中?”
“差不多是这样。现在我知道的是他爸妈是被他塑造出来的,其他的我还不清楚。”
“他回国的时候我也曾劝他离开这里,我甚至连他的心理老师都叫了回来,但是他说这里有你。”
“池宴,他比你想象中的还爱你。”季岸鼻头一酸,哽咽着说:“他总说他不懂爱,其实是骗你的,你要是好好了解一下就明白了,可是你没有。”
“他到底爱上你哪里?你这么差劲。”说着说着连季岸都忍不住落泪。
池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拽住,窒息而闷痛。
你怎么这么差劲,差劲......
是啊,他怎么这么差劲?
连季岸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有察觉。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在做什么?
......
顾思域醒来的时候池宴已经在做饭了,炒菜的香味噌噌往他鼻孔里钻。
也不知道多多今天怎么了,异常的兴奋,跟在池宴后面走来走去,池宴也难得的没有踢他。
顾思域以为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回了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出来。
眼前还是池宴的身影。
>>>点击查看《爱好像很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