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哭了,仔细伤着身子。”
柳若初吸了吸鼻子,闷闷道:“你还会在意我吗……”
季青临柔声问道:“初初,你这是什么话?”
“我对你,对孩子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即便她搞砸了这么大的事,祖母和母亲那里的责难,他还是替她扛了下来。
心上的伤口依旧存在,可柳若初知道,她此次的确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只能顺着台阶下了。
“青临哥哥,我真的不明白……”
“以前在边疆,我也带着你和将士们吃过火锅,明明那时大家的反响很热烈,说火锅的味道惊为天人。”
“为什么这次,宾客会是这种反应?”
看着女人眼底的天真和困惑,季青临心中,没来由涌起了一阵疲惫。
他又忍不住想,如果是颜轻画,肯定不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但想到柳若初刚动了胎气,他还是耐着性子道:“战事残酷,军中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自然没那么多规矩。”
“且边关苦寒,物资紧缺,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火锅,便是最快活不过的事。”
“但京城不一样。”
“官宦人家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和体面,怎会亲自烹饪食物?一桌贵人在一个锅里吃得满头是汗,实在不成体统……”
季青临本以为,他解释得这么清楚了,柳若初一定能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
谁知道,她只是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说到底,这些封建社会的既得利益者,就是没吃过苦头,才这么多要求。”
“要是饿他们几顿,看他们还会不会这么挑剔!”
季青临顿时一口气憋在心口!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她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以前最喜欢初初不媚权贵的性格,现在却觉得,她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想到柳若初的身体,和腹中的孩子,季青临终究还是把心头的火气忍了下来,但也没心思继续哄她了。
“初初,你先喝了药好好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晚点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不等柳若初回答,季青临便离开了房间。
“青临哥哥……”
望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柳若初心中又涌起了一阵委屈。
虽然青临哥哥依然像以前一样偏袒她,纵容她,但柳若初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知道那么多先进的东西,就算这次失败了,也一定还能找到让众人刮目相看的办法!
……
永宁侯府的事在京城传开后,果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嘲笑!
别说主子了,就连府里每日出门采买的下人,都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事全是柳若初负责的,跟颜轻画没有任何关系,骂名并没有波及到她身上。
相反,颜轻画还收获了一大波支持和同情。
大家都在说,如果不是永宁侯被玲珑夫人迷了心窍,为一个不懂规矩的女人,夺了当家主母的权力,侯府怎么会落到这种下扬。
这就叫活该!
甚至许多偏宠妾室的男人,都从这件事里吸取了教训,对正妻越发敬重,免得步了永宁侯的后尘。
季老夫人和季母,更是气得头昏眼花,要惩处柳若初,把管家权收回来。
然而季青临始终站在柳若初身后,给她撑腰,说宴会的事只是意外,有了这次教训,她一定能把家管好。
希望季老夫人和季母,再给柳若初一次机会。
颜轻画还在禁足中,两人拗不过季青临,只能随他去了。
这件事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原本府里的下人都在观望,觉得玲珑夫人搞砸了这么大的事,一定完蛋了!
谁知道她没有遭受任何处罚,管家权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众人这才明白,玲珑夫人在侯爷心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重要,一个个都跑去听雨阁献殷勤了。
……
揽月轩。
青黛和紫芙脸上写满了不忿。
“少夫人不过是在娘家过了一夜,又不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侯爷就大发雷霆,将少夫人禁足。”
“而玲珑夫人毁了这么重要的宴会,让侯府在京城沦为了笑柄,侯爷对她却什么惩罚都没有,这心眼子也太偏了……”
她们都替少夫人感到不公和委屈!
颜轻画早已对季青临死心,此刻倒没有委屈、伤心的感觉,只觉得讽刺。
“深爱一个人,自然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事,都会为她找理由开脱,无限包容。”
“而不喜欢一个人,便觉得她连呼吸都是一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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