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颜若初被禁足了,外面发生的事,她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的地方,但总体和她想的差不多。
青黛和紫芙对视了一眼,庆幸道:“幸好少夫人已经不管府里的事了,幸好被禁足在了院子里,不然这屎盆子,还不扣到少夫人头上……”
颜嬷嬷瞪了青黛一眼。
“你这丫头,从哪里学的这么粗俗的话?也不怕污了少夫人的耳朵。”
青黛吐了吐舌头。
“好嬷嬷,我知道错了。”
想到过去的五年,老夫人一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少夫人就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顾,紫芙迟疑道:“少夫人,老夫人晕倒了,您可要……”
说到这里,她忽然反应过来,少夫人还在禁足中,便把“可要过去侍疾”,换成了:“您可要派人过去探望?”
颜轻画的神色淡了下来。
“我一个关在揽月轩的人,哪知道老夫人身体抱恙。”
以前,她把老夫人的安康,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
老夫人入口的汤药,都是她亲自熬的,每次一守就是好几个时辰。
有好几回,为了照顾身子不爽利的季老夫人,颜轻画累到病倒,也没有丝毫怨言。
可现在不会了。
她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付出。
紫芙闻言松了一口气。
青黛也很高兴,少夫人终于想通了。
那帮白眼狼,本就没必要对他们那么好。
……
宁安堂。
府医正在给季老夫人把脉,季青临和季母围在旁边,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李氏闻言也赶了过来,不禁在心中觉得稀奇。
那位玲珑夫人真是个妙人,居然敢跟老夫人顶嘴,还把人气晕了……
可惜夫君的身体太弱,身边离不开伺候的人,她今天没能过去看热闹。
见府医收回了手,季青临关切地问道:“大夫,祖母怎么样了?”
父亲和祖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战死沙扬了,季青临是由祖母与母亲带大的,对她们极为孝顺。
最重要的是……祖母若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得丁忧三年,届时朝中还有谁记得他?
这五年的出生入死,便全都白费了!
府医恭敬道:“回侯爷,老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气急攻心才晕倒。待我开个下火的方子,好好休养几天便好了。”
季青临和季母齐齐松了一口气。
“有劳府医。”
“侯爷客气了。”
府医离开后,季老夫人便幽幽醒了过来。
房间里的人,顿时紧张地围了上去。
“祖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老夫人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臊得都快没脸见人了!
“造孽啊!”
“永宁侯府沉寂多年,本想趁着此次宴会,让大家知道临儿已经今非昔比了,却被那个贱妇毁了!”
“外面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都是那个贱妇的错!”
“要是交给颜氏,她肯定不会把事情办成这样!”
季青临虽然也很生气,可柳若初毕竟是他放在心上的女子,季老夫人一口一个“贱妇”,他听着很刺耳。
“祖母,初初固然有错,可她腹中还怀着本侯的子嗣呢。”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您就别生气了……”
季老夫人咬着牙道:“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犯下这样的大错,就该打一顿撵出府去!”
季青临知道祖母正在气头上,他一味地为初初说话,只会适得其反,放缓了语气道:“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把自己气坏了。”
“祖母,您先好好休息,等您精神好些了,我一定带初初过来赔罪。”
他是永宁侯,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季老夫人心中再不快,也只能顺着台阶下。
“你心里有数就好,可不能轻饶了她!”
季青临又说了一些关切的话,便退了出去。
季母和李氏在旁边伺候着。
季老夫人不禁想起,京中的世家,各种关系那么复杂,可颜轻画掌家的那五年,往来时没有出过一丝差错。
哪个跟永宁侯府沾亲带故的人家,不说侯府规矩好,礼节周到。
这回的事若是交给颜氏负责,她肯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狠狠给永宁侯府长脸!
季老夫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悔意……
可当初是她要敲打颜氏,才故意抬举柳氏的,尝到了苦果,即便后悔也无法说出口。
一口气憋在心里,季老夫人只觉得胸口更闷了。
见李氏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旁边,她没好气地问道:“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端茶倒水都不知道做,要渴死老婆子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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