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本侯没有陪你回门,你就特意宿在娘家不回来?!”
“这是为了打本侯的脸,还是为了打永宁侯府的脸?!”
“颜轻画,本侯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知礼数的宗妇,没想到你如此小肚鸡肠,还不知悔改!”
青黛和颜嬷嬷早在季青临过来的时候,就行礼退了出去,此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
听着季青临质问的话,看着他愤怒的神色,颜轻画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冷到了脚!
她额头磕出的伤口,虽然用脂粉遮过了,但因她皮肤白皙,淤青看起来极为骇人,有心人一眼就能发现。
季青临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
明明是他食言在先,是他不顾她的脸面在先!
她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险些丧命,季青临不问她为何在娘家过夜,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责骂!
他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威严和颜面,连一丝丝关切与信任都没有给她!
心寒过后,颜轻画气得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她深知,后宅的女人都是以丈夫为天,她现在应该像千万妇人一样,展露出伤口,楚楚可怜地诉说遭遇,引夫君怜惜。
可颜轻画不愿。
她不是不知道争宠的方式,只是她的傲骨,不允许她放弃尊严、脸面,在一个男人面前折腰,只为向他祈求一点廉价的宠爱。
不说惊马的事,原本是涉及当朝皇子,再加上家丑不可外扬。
可现在,颜轻画只觉得没必要。
因为不在意了。
不在意季青临怎么看她,不在意他是否误会她,更不在意他心中有没有一丝她的位置。
“侯爷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季青临眼睁睁地看着,他说出那番话后,颜轻画的眼神从错愕,到心寒,到愤怒,再到现在的一切归于平静。
他本以为,她会为自己辩解,甚至和他大吵一扬。
季青临心中竟有一丝古怪的期待。
期待颜轻画对他展露出更多情绪,而不是像一潭死水一样对他。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解释。
不知怎么的,季青临心中莫名有一种恐慌的感觉。
明明颜轻画就在他面前,但他却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不知道这种恐慌的心情,代表了什么,只能用愤怒来宣泄自己的不安。
“行!”
“既然你如此不知所谓,不敬主君,即日起,便禁足在揽月轩,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话音落下,季青临拂袖而去!
颜嬷嬷、青黛和办完事折返的紫芙,在门口将这扬争吵听了个真切。
青黛和紫芙眼泪都落下来了,为颜轻画委屈得不行,甚至顾不上尊卑、规矩。
“少夫人,侯爷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因着他的食言,您独自回门,在丞相府遭了多少白眼,更别说险些就回不来了……”
“侯爷怎能一句话都不问,就如此对您!”
一向重规矩的颜嬷嬷,也没斥责青黛的失言,心疼地望着颜轻画。
她是过来人,见少夫人面上没有任何委屈、不忿、伤心的神色,便知道她是彻底对侯爷死了心,不禁在心里叹了声“孽缘”!
“少夫人,明天京中的贵人都要来做客,侯爷在这时候禁足您,外面还不知道要传得多难听呢……”
颜轻画却不以为然,眉宇间甚至露出了轻松之色。
“福兮祸兮,这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按照柳若初的行事作风,明天永宁侯府必定要出大乱子。
季青临禁足了她,揽月轩的人正好可以置身事外,她更是半点责任都不用担。
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自从季青临立了平妻,丝毫不顾她这个正妻的尊严和体面,她的颜面就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过错,去惩罚自己?
所以,她堵不住世人的嘴,能做的便是不去在意那些流言,过好自己的日子。
若自怨自艾,成了后宅怨妇,才是真正让人看了笑话。
颜嬷嬷叹了一口气。
虽然侯爷有万分不是,可少夫人已经嫁给他了,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捂住耳朵,蒙上眼睛,把日子过下去。
哪怕是为了少夫人的以后,她终究还是盼着她和侯爷好的。
“少夫人,容老奴多嘴一句,夫妻之间若是什么话都藏在心里,时间久了必定会生了隔阂。”
“您把昨天发生的事,好好跟侯爷解释一番,他就明白了您留宿相府,不是为了给他脸色看。”
夫妻俩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了……
颜轻画只觉得无比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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