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侯府生活,颜轻画早已不是未出阁时,那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
颜轻梅的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是!”
颜轻梅心中纵有再多不甘,也只能低头认罚。
颜子涵原本没把这个长姐放在眼里,可见姨娘和二姐接连在她手上吃了亏,他暂时收起了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了。
至于颜轻竹和颜子叶,在丞相府本就是透明人。
一顿饭,除了张氏见到女儿,满心欢喜,其他人都是各有心思。
席间,颜丞相更是多次隐晦地提醒,让颜轻画好生伺候季青临,将他的心笼络回来。
朝中风雨飘摇,现在的丞相府,需要永宁侯府的支持!
即便早就知道可能性不大,颜轻画还是抱着一丝希冀,与季青临和离的事,能得到家族的支持。
虽然下马车时,看到颜丞相带着府里的主子,亲自在门口迎接,颜轻画就明白丞相府的态度了。
可亲耳听到颜丞相言语间,都是对季青临这个女婿,以及这门婚事的满意,颜轻画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家族绝不可能支持她和离了……
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颜轻画只觉得索然无味。
一顿饭吃完,见她兴致不高,颜丞相说了几句慈父的关心之言,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张氏打发了颜轻梅他们,和颜轻画到房里说体己话。
“我的儿……”
房里没有外人,张氏不再压抑心中的情绪,眼眶通红一片。
“在永宁侯府,你受苦了……”
她的女儿是相府嫡女,永宁侯怎能做出一府二妻的事,让她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可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陛下亲封的玲珑夫人,即便张氏心疼女儿,也没办法。
在张氏面前,颜轻画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
“母亲,我想与季青临和离。”
张氏一愣,眼底满是诧异!
“这……世家从来没有和离的主母啊!”
她只当女儿是受了委屈,在说气话,当即劝道:“娘知道你心里苦,可女子嫁到婆家,哪有不受委屈的?”
“不管是永宁侯府,还是颜氏一族,都绝不可能容许你和离……”
“更何况这门亲事,还是陛下赐婚。”
“若真有那么一日,他们就算让你悄无声息地‘病逝’,也不会让你惹怒陛下,为两府招来祸端。画儿,你不要糊涂啊!”
颜轻画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不甘心。
“难道我要在永宁侯府蹉跎一生,做横在季青临和柳若初中间的那根刺?”
张氏红着眼睛,心疼不已。
她知道,哪怕母亲贵为丞相夫人,也只是一个后宅妇人,左右不了这样的大事。
可婆家是龙潭虎穴,父亲生性凉薄,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说真心话的人了。
“我儿是侯府主母,平妻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男人的情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你只要将侯府后院的权柄,牢牢抓在手中,依旧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颜轻画看着憔悴的母亲,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如此,母亲为何一心礼佛,任由赵姨娘在府中兴风作浪?”
张氏一怔,心中升起了无限痛意!
她跟赵姨娘斗了大半辈子,无非是倦了,累了。
她与颜丞相也曾有过浓情蜜意的日子,只是那些夫妻情分,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消磨殆尽,相看两厌。
她对那个男人死了心,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生出儿子,继承家业,无论如何都胜不过赵姨娘。
所以干脆不问世事。
可画儿和她不一样啊!
她的女儿,不能步她的后尘!
张氏握着颜轻画的手,苦口婆心道:“画儿,平妻生的孩子,也是嫡子。若那个女人怀的是男胎,便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子,可以名正言顺成为世子,继承爵位!”
“你不能像娘一样,在后院操持了一辈子,最后什么东西都是别人的!”
“若你能为永宁侯诞下儿子,就算比那个女人的孩子小了几个月,有丞相府做后盾,定能争上一争!”
颜轻画心中忽然升起了无限疲惫……
她和季青临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夫妻情分,她对他已经心如止水,只想一别两宽。
如何还能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像母亲一样,在后院和别人女人争斗一辈子?
可是父亲口口声声,都是让她讨好季青临。
母亲虽是真心实意疼爱她,却也接受不了女儿做和离妇。
颜轻画竟不知道,自己该怨谁?
父亲好像没错。
因为他身上肩负的,是整个丞相府的未来,为此他连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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