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婷死后十多年终于迎来了她的第一扬祭礼。
这片荒凉的雪地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人,程印雪有些恍惚。
水果与祭典用的牲口堆在墓前,程印雪几乎看不到母亲的坟墓。
野草灰尘在冰天雪地中自然没有,但程印雪仍旧一大早便来打扫了一遍,娘亲喜爱梅花,程印雪便到宅子里找了开的最旺,最好的一枝美人梅放在石碑上。
娘亲不喝酒,程印雪跟着方无为去挑选了松针也煮了壶松针茶给娘亲,柳婷喜好甜食,程印雪往里加了一大罐蜂蜜,将那茶水洒在地面,甜丝丝的清香飘散开来:“恭请娘亲柳婷受祭!”
程印雪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一口喝下甜的发齁,发苦。她拿出紧紧攥在手中的一沓厚厚的纸钱放在墓前点燃,整整齐齐的纸钱在火焰下飘飘洒洒飞的到处都是,燃烧后的灰烬与雪混在一起将女人的头发染白:“娘,咱手笨弄的不好你将就着喝,下次咱给您带好茶回来。”
接着方无为几人与其他宾客依次上前献礼。
众人献完礼,再从头开始辞别。程印雪身穿一袭黑衣,顶着被灰烬与雪花染白的一头白发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娘咱先走了,明年我一定还回来看您。”,众人也紧随其后拜了三拜。
辞别后程印雪撤下花圈等装饰,朝坟墓的西边放了一瓶酒与一个酒杯祭拜后土神。
众侍从与程印雪也不认识的宾客三三两两离去最后只剩下一旁驻足等待的程永诚与墓前的程印雪五人。
方无为扯了扯愣在原地的女人的衣袖:“该走了。”
女人点点头但仍旧望着矮矮的墓没有动作。之前的热闹已不复存在,下一次的祭礼又是多久之后?
少年又扯了扯女人的衣袖:“怎么?又要我背你回去?”
望着一脸欠揍模样的少年,程印雪如他所愿的拿剑柄戳了他一下,随后双手一扒跃到少年的背上。
“多大的人了,也不害臊。”,方无为对着一旁的几人挤眉弄眼,“是吧?”
叶非夜吹着口哨假装与清儿一起赏雪景,夕阳洒在洁白的雪地中白花花的煞是好看。如此美景,出了这暖雪山庄确实不多见。小和尚则双手合十在一旁默念佛经。
程印雪踢了少年一脚:“走。”
“真把咱当马了?行行行,咱就再不要钱给你当次苦力。”
方无为感受背上的重量,走到男人的面前:“走吧程庄主,劳烦您带带路,上次回府咱们几个可绕了半天。”
雪渐渐大了,盖住几人离去的足迹,盖住了留下的祭品,唯独盖不住那低矮的小坟墓。
这两日程印雪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起来。当程印雪走出房间带着方无为一起看雪景时,叶非夜着实吃了一惊。分明昨天还是一脸低迷,今天出门便又如平日无两,看来女人心却是如海底针,总之叶非夜是看不明白。
程印雪带着方无为跑遍了整个山头,一眼望不着边的白,方无为很快就看腻了,可程印雪始终乐此不疲。
小雪,大雪,暴风雪,就这几日方无为看到雪已经比前面十七年看的雪加起来都多了。
剑与剑客从来都是相互成就,哪怕一把做工差到极点的剑,只要在一名顶级剑客的手中磨炼足够的时日也能变成一把好剑。
而方无为在雪中练剑,剑中竟速成出一股寒意。龙渊剑确实乃是难得的好剑,就这么几日,巨龙盘踞的深渊已飘起了小雪,寒气逼人。
“程印雪你说这龙渊剑啥时候才能认主?”,方无为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利刃,细小的雪花被他的动作带着在空中飞舞。
“龙渊剑可是天下十大名剑之一,要想它认主,你还差的远。再说按你的脾性,龙渊堂堂高洁之剑是否愿意认你为主都成问题。”,程印雪正要将从自己师傅那里得来的长篇大论说与方无为听,腰间的樊贾忽的没由来的一颤。
方无为嘿嘿一笑:“你的剑认主了反倒没咱的听话。这玩意你拿着。”
程印雪接过方无为丢来的小药丸,拿在手中端详:“什么东西?”
“灵丹妙药,包治百病。”,方无为将剑收入鞘中,“吃了总没坏处,我已经吃过了,防防风寒也不算坏事。”
龙渊剑与雪与夕阳仿佛自成一体,浑然天成。
自柳婷的祭礼之后,程印雪终于愿意上桌吃饭而不是待在房间中等着智静送来。今天也不例外,程永诚照例让厨子做了几道好菜,方无为除外,其余几人可谓是主客尽欢。程印雪是愿意出门了,可方无为又缩在房中不愿外出,程永诚邀他一同吃饭只推脱是“受了风寒,不便外出”,连带着小和尚一同躲在房中吃干粮。
与此同时,一直以来未现病态的程永诚病倒在床,此刻程印雪才清楚程永诚所言非虚,当真已经重病缠身。
“雪儿,方公子交于下人照看便可。别的为父不敢说,府中奴婢哪一个不比你会照顾人?”,躺在床上的程永诚望着眼前忙着熬药的女儿说道,“你是热病也才将将,可得还好养养身子,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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