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囚犯,打击走私,维护正常的商旅往来。
因而巡检司设立的位置都属交通要冲。
界河口巡检司主要是盘查往来太原、大同、汾州之人,而孟家峪在兴县的西方,主要盘查进入山陕之人。
既然处在交通要道,来往行人必然较多,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很快传了出去,难怪冯子成急得竟有些失了官体。
听马骏询问,冯子成道,“如今只得到界河口的消息,孟家峪并未有人来报,本官已遣人前去查探,稍后便可知端底。”
“知道是何人所为吗?”马骏问。
冯子成自己寻了椅子坐下,睨视了马骏一眼,道,“现场并无活口,也未寻见知情者。据本官推断,巡检司并无财物,案犯绝非劫财。六人全部毙命,可见对方下手之狠,必是寻仇。本官想,与官府结仇者何人?何人痛恨官差如此之深?”
冯子成的意思虽未明说,但言语之间指向已极为明显,马骏自然没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他却故意装着糊涂问,“冯大人的意思是?”
“石楼山和石猴山的土寇余孽!”
“不可能,两山的贼寇已彻底铲除,何来余孽之有?”
冯子成面露嘲笑,“马守备,既然余孽都已剿尽,那本官又为何人所执?”
“挟持冯大人的贼人是两山之贼倒是不假,不过那日已经全部诛杀,贼寇剿尽之说自是从那日始,冯大人也是认同的,不然怎会贴出安民榜。”
冯子成闻听此言,心中又气又恨,那日凌晨被人所劫,押至城东二十余里外的仙人洞。被囚期间,他无意中听到贼人交谈,从谈话中,他推断出劫持自己是马骏的意思。但对方说话很是隐晦,若真要说马守备是背后主使,却没有一句话可以作为真凭实据。
后来马骏率兵来救,离仙人洞大老远,洞中的贼人就手持兵器杀了出去,直到马骏言称贼人已全部剿灭时,他连尸首都没看到一个。
对马骏这种先劫其人,后吞钱财,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行径,冯子成深为气恼。奈何对方手眼通天,又有兵权,却是令他深为忌惮,不敢与其撕破脸面。脱困之后,还硬是忍气吞声设宴答谢了人家一番。
此时他强压抑心中的恼火道,“马守备,今日一早李家集的百姓送来五具贼尸,经查验,系为石猴山的土寇无误。这些贼人显然是漏网之鱼,其伏法却在出榜之后,可贼人余孽尚存,恐怕多有后患。”
马骏松了口气道,“既然案犯已经落网,冯大人也可结案了!”
冯子成摇了摇头,“非也,从时间上看,此五贼伏法在先,而界河口一案在后,显非五贼所为!”、
“此事只大人知晓,什么时间上不符?是不是他们做的,不过是大人一句话的问题,本将也是站在大人一边的。”马骏笑道。
“按马守备所说,结案倒也不难,然真凶漏网,余孽尚在。孰能保证日后那些人不再犯案,若界河口巡检司重启之后,再遭屠戮,抑或孟家峪同受此劫,我等何以处之?况且本官昨日接到通文,陈御史奉旨赈济山西,不日即将抵达本城。马守备定然知悉,通常御史外派,除奉专差外,还有代天巡视之责,那就不是普通的御史了,而是钦差啊!若钦差大人在本县境内出了什么闪失,马守备啊,后果还用说吗?就算钦差大人在此期间平安无事,只要贼人搞出点什么动作,我看啊,不是拿点银子就能了事的!”
“陈御史?哪位陈御史?”
冯子成道,“陈乾阳陈御史,据说圣上发十万两白银至山西,十万两啊,谁敢担保贼人不会动了心思。马守备方将请功折子递走,若真出事,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马骏明知道冯子成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也相去不远,一旦出了点什么事,他俩都担待不起。
想到这里,不禁额头上有些冒汗,这是犯了哪个太岁了,总弄这些悬乎事来添堵,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一扫而光。
正在这时,一名家丁在门外禀道,“老爷,赵师爷求见冯老爷!”
没等马骏做出反应,冯子成急忙唤道,“快进来说话。”
“是”
外边有人应了一声,紧接着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文士。
“孟家峪情形如何?”冯子成迫不及待地问。
“回禀老爷,孟家峪巡检司一切如旧,并未出事。”
冯子成长长出了一口气,提起的心才又放下,想了想,他吩咐道,“传本官令,即刻提调孟家峪巡检司差役回衙,协助筹备迎接钦差事宜,巡检司暂由当地甲长看顾。”
赵师爷躬身施礼,应了一声快速退出。
待赵师爷走远,冯子成站起身对马骏说道,“事不得已,孟家峪的差役只能暂时回避了。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一切还得从源头解决。本官即刻回衙布置重修界河口巡检司事宜,至于贼口余孽,还得马守备出马。马守备运筹帷幄,一举缴获两山土寇,量小股余孽定不在话下,只是此事宜早不宜迟,咱们这就分头动作吧,本官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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