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遭如此大变故,又在电光火石之间,大帐中剩下的三个什长和两个队将无不目瞪口呆!各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却再也不敢直视刘霄横扫过来的目光,又见刘霄将长剑插在地上,再偷偷瞄了瞄大帐门口影影绰绰的校尉亲兵,于是求生的愿望战胜拼死反抗的勇气,纷纷单膝跪地抱拳道:“我等唯校尉大人马首是瞻,本就无犯上作乱之意”。
刘霄就让这些人低眉顺眼的跪着,也不答话,大帐之内又恢复成落针可闻的一片安静。他在等待,只不过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担忧与紧张别人看不出来罢了。
外面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报——,禀校尉,马都统聚众抗命,不肯受缚,谢司马命我速速返回禀报”,来者为谢玄先前带走的一名亲卫。
“知道了”,刘霄答道,“你速速前去传令主薄朱江,让他遣得力之人领兵五十围于中军大帐周围,但不许进入大帐之内。另,让大帐门外值守的亲卫死死看住门口,不得放任何人出入!”。
传令亲兵应喏而去,刘霄略作权衡后也疾步跟了出去,走到大帐门口时,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想跟我建立一番功业的人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嫌弃自己命长的,尽管上窜下跳好了”。
行不到两百步,一小队兵卒迎面疾奔而来,领军之人于道中见到刘霄,正要示意队伍停下拜见,却被刘霄摆手制止。领军之人于是让队伍先行,自己停下脚步站定,连忙向刘霄躬身见礼:“属下张驰,拜见校尉大人!”。
“可是朱主薄让你来的?”。
“正是”。
“张驰……”刘霄将这人上下打量几眼,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称赞道,“好名字!去吧,干好差事”。
“喏!”,张弛领命而去。
刘霄也不再作片刻停留,直接会了主薄朱江,两百多人的队伍立即开拔,直奔后营而去。
当刘霄和朱江率军赶到后营时,才发现情况并没有想像中严重,那马姓都统领着二三十个兵卒,看似剑拔弩张的和谢玄对峙着,嘴上不干不净的叫骂就没消停过。
当马姓都统看见刘霄率几百人赶到,反而双目尽赤,骂得更凶了。谢玄几番按捺不住,想要挥刀动手,却被刘霄止住。
“骂够了吧?”,刘霄极为轻蔑地看了几近癫狂的马都统一眼道,“你若二话不说举刀便砍,我倒佩服你是条好汉”。
马都统闻言如梦方醒,愣了一愣,便把手上腰刀抛在地上,双膝跪地拜倒道:“校尉大人,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求大人了!”。
“你们呢?”,刘霄又看向马都统身后一众人等问道。
那二三十军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陆续丢掉手中兵器,齐齐跪倒后山呼饶命。
“将马都统绑了,听候发落”,刘霄命道。
一场危机终于以刘霄的彻底胜利而告终,当整个屯骑营再次集结在校场时,所有的一切已经与过去全然不同,屯骑营的历史,从此进入刘霄时代。
三百八十余人的队伍衣甲整肃,整个校场鸦雀无声,此时的刘霄高高站在土垒之上,一眼扫向台下校场,依稀有了点为将者的感觉。
热血澎湃的演说不是刘霄的强项,但此刻他不得不说点什么:“屯骑营的将士们,我知道,这些年你们所受的冷落,你们有怨、有恨、有不甘心,这一切,我感同身受。我与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一样,祖籍在北方,思故乡兮不能返,但这不是我们的宿命!我们眼见着家乡父老为胡夷残害,故乡毁于刀兵,三尺男儿,难道只能苟安残喘吗?”。
“不能!”,谢玄和朱江挥臂高呼。
“不能,不能!”,众将士醒悟过来,也跟着齐声高呼。
“我今日在此立下誓言,有生之年定与你们横扫胡夷,廓清我汉人万里江山,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居乐业之所,你们,可愿与我携手勇往无前?”。
“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这回台下三百八十余将士同声高呼道。
“好!真男儿也,我当以礼待之!”,说完,刘霄双手抱拳,深深向台下将士鞠了一躬。
下面一众将士大感惊诧,他们从军多年,还从没见过像这样的主将!主薄朱江当即单膝跪地,抱拳动容道:“校尉之礼,属下安敢相受!”。
有了带头的人,紧接着哗啦啦一片甲胄碰撞之声,台下瞬时单膝跪倒一片,将士们高呼着校尉之礼,不敢相受。
“好!众家兄弟都起来,我等大可不必作此小女儿姿态”,刘霄颇为豪气地说道,“只要众将士上下一心,何愁不能建立一番功业,他日封侯拜将,等闲之事!”。
“喏!我等甘愿为校尉驱驰”,主薄朱江大声应道。
而台下的谢玄,却瞅准机会向刘霄依旧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此刻,谢玄大约和叔父谢安有同样的感觉,每与二哥多处一日,便感觉一份不同,有惊喜、有讶异,有敬仰。“二哥,应该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吧”,谢玄心道。
大局已定,然些许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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