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朴子本身也不知道吧。
“多谢大师,已痊愈了”,情况未明,刘霄不敢多言。
“大师?”,支遁心下一乐,以前这小子可不是这么称呼自己的,虽相见不多,然但凡见面,老远便闻这小子称呼自己为“大肚支公”长短云云。但支遁转念一想倒也释然,四、五年忽忽过去,昔日的少年早已加冠成年,多一份沉稳,那是应该的。
“痊愈就好。此间情况,前日我已遣快马报知府上,好叫你叔父放心。再者,我与南海郡太守顾悦有旧,顾太守闻听二郎路经番禺,有心相邀一见,二郎以为如何?”,支遁问完,只是静待刘霄给出答案,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顾悦?顾悦又是哪个?”,刘霄头大如斗,此时才着实后悔,悔不该当初读到历史时只求一目十行,不求甚解。但这个顾悦既然是南海郡太守,以刘霄知道的东晋门阀政治,士族当道的情况来看,位居太守之位,顾悦一定是高门大族。王、庾、谢、桓,顾、陆、朱、张,北南四大家合称东晋八大世家,难道这个顾悦是江南四大族中的顾家之人?想想顾家中的名人,顾雍可是三国中任过东吴丞相的大才。可惜的是,刘霄对顾家的了解也仅限于此,他甚至不能确定,这个顾悦跟三国东吴丞相顾雍到底有没有关系。那么顾悦,为何又要相邀自己一叙?
“一切劳烦大师安排,晚生倒也乐意拜会当朝高士”,刘霄权衡再三后作出回答,不管怎样,逢宴与会便相互称风流高士,这大约是东晋社交潜规则,错不到哪里去。
“如此,今晚便在寺中客房歇息,明日我们再往番禺城中拜会顾太守”。支遁恢复脸上的淡淡笑意,双手合十变成单手一礼,随后便引着刘霄穿堂越院,将其安置妥当这才告退。
寺中夜晚甚是清静,只有不知名的小虫儿吱吱唧唧鸣叫不停。想必是个大好的月圆夜,窗外月光如水,映桃花数点于窗纸之上,静极中的刘霄久久却不能入睡。父母安好?可曾伤心欲绝?前途漫漫,坎坷几何?相处仅月余的师父抱朴子,甚至从头到尾从未问过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便做此安排,用意何在?仅仅因为自己从天而降?眼下这个老和尚倒是对自己礼遇有加,但总感觉隔着一层纱,此大师何方神圣?明日又该如何应付这个顾太守?刘霄此时想不出答案。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先要牢牢扎下根,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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