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撕裂感席卷四肢百骸,神魂像是被万古星河狠狠碾压、拆分、淬炼,骨骼经脉传来刺骨剧痛,眉心刚刚亮起的北极星纹路瞬间黯淡无光,神格碎片都随之震颤悸动。
巨大的反震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星轨虚空之上。
萧邪撑着剧痛的身躯,单手撑地,剧烈咳嗽,嘴角不断溢出血丝,胸口气血翻涌不休,五脏六腑皆受震荡。
他抬眼望着死寂无光的星海,眼底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错愕,低声粗喘,带着几分无奈与惊叹:“卧槽!真他妈够劲啊……”
萧邪勉强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心中满是震撼。
错了。
大错特错。
他读懂了太一的权柄,读懂了太一的尊位,读懂了太一的神性,读懂了万古世人赋予祂的至高荣光,却唯独读懂了表象,勘不破本源。
漫长的寂静再次笼罩回廊,萧邪伫立在荒芜星海中央,任由大道反噬的余痛冲刷神魂,静下心神,重新复盘所有典籍、所有道解、所有本源。
心魔依旧在四周蛰伏嘶吼,时间依旧彻底停滞,外界依旧转瞬即逝,可他的心境已然彻底沉淀。
他一遍遍回味古籍真谛,拆解大道本质,剥离世人赋予太一的“主宰、至尊、统御”的世俗权柄滤镜。
《太一生水》的本源道韵缓缓浮现在识海最深处——太一生水,水辅成天,天辅成地,化生万物,滋养诸天。
庄子所言的无有之本,礼记所言的天地之根,吕氏春秋所言的无名至精……
所有的线索尽数串联,一层一层剥开后世叠加的神权尊荣,露出了太一最纯粹、最原始、最亘古的真相。
太一从不是万物之主。
祂不争主宰,不执权柄,不辖众生,不统诸天。
世人皆仰望祂的尊位,羡慕祂万星拱卫、五帝为辅的至高权柄,误以为祂高居九天,主宰万物命运。
可真相从来截然相反。
太一,为万物之始!
是鸿蒙未开的最初本源,是天地阴阳的初始源头,是四时万物的诞生之根。
祂化生天地,而非主宰天地;孕育万物,而非统御万物。
祂开辟秩序,却不束缚秩序;衍生众生,却不干涉众生。
所谓万星拱极,是群星自发溯源归宗;所谓五帝为辅,是诸天大道自发遵从本源。
祂有创世之能,却无主宰之心;有至高之位,却无辖制之念。
生老病死,轮回流转,万物兴衰,天道衍变,皆始于太一,而后自行运转。
祂是起源,而非君主;是开端,而非掌控。
一瞬之间,萧邪脑海中所有桎梏尽数破碎!
轰然彻悟的刹那,他眉心黯淡的北极星纹路骤然爆发出极致、纯净、苍茫的银白色本源星辉,照亮了整片沉寂的万星回廊。
肆虐千载万载的心魔幻象,在这纯粹的本源道韵之下,瞬间如烟消散,荡然无存。
死寂的星海重新流转,沉寂的星轨再次轮转,整片万星回廊的亘古禁制,在此刻悄然松动。
萧邪伫立星河,眼底褪去所有浮躁,只剩万古苍茫的通透与澄澈,轻声呢喃,字字契合大道本源:“原来如此……太一,为万物之始,非万物之主。”
万物始于太一,归于太一。
祂是一切的开端,是宇宙最初的本源,是天地第一道韵,却从未想过主宰世间分毫。
这,便是亘古北辰,太一本真。
萧邪平淡开口:“太一非万物之主,而是万物之始!”
一语落下整片回廊开始碎裂,萧邪再次出现在了一座大殿之中。
而与此同时,他对混沌,阴阳的感悟开始大幅度的提升。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在我瓶颈二字可言。
“真不愧是上古大能的传承地,看来我运气不错。”萧邪握的我拳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随后萧邪缓缓抬眸,只见门口有三个大字,上面写着斗极台。
而视野尽头,一座通体莹白的白玉高台悬空浮荡于星海虚空之中,不染尘埃,亘古静谧。
高台正中央,静静悬立着一面绝世宝鉴——北辰鉴。
它无铜铁之形、无玉石之质,没有半分实体镜面,万千细碎澄澈的周天星辉交织凝练,化作一片朦胧浩瀚的镜幕,静静映照万古长空,无声吞吐着源自太初的古老道韵。
萧邪心中微疑,不解此宝与这片秘境的玄机奥义,遂抬步缓步登临高台。
漫天温柔细碎的星辉簌簌洒落,尽数覆落于他周身,没有半分杀伐镇压的威压,亦无试炼幻境的诡谲凶险。
丝丝缕缕的星道本源气息渗入肌理经脉,熨帖着神魂与道基,带来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安宁松弛,通体舒畅,润物无声。
就在他驻足鉴前的刹那,一道纯粹至极、澄澈无垢的金色流光骤然自北辰鉴中迸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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