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帮妈妈干地里的农活,只要她放学在家,家里的家务也都她全包了。
符娟和小梅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她会在周末回家做好作业之后,带着符凯去小梅家找小梅说说话、聊聊天,想知道小梅过得好不好。
因为不是每个周末她都有时间去找小梅的,她也要干活,小梅也不是每周末都在家的,她也要干活。
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帮着家里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张华经常在符娟耳边说,小梅有多听话,做事情又怎样怎样、她妈妈又有多少省心,多少轻松之类的话。还说,你要多向小梅学习学习,适当的帮着家里多做点儿,又不会少你两斤肉,别整天就是只知道读书读书,其他的要学会主动做,还要做好来,等等、等等。
现在每次听到这些,符娟心里除了不耐烦还有委屈,
我哪次没有作业一做完就帮着干活的?我哪次是在家一动不动光读书的?
妈妈只关心有没有帮到她做点啥啥啥,有没有帮着她减轻干活负担啥的,就不能关心下我嘛?我作业做完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几分钟就可以乱画好了交差就行的。
符娟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自己都有好好做家务,也有好好带凯凯,但好像妈妈都忽略了,
只因为妈妈要求太高,总是说她这里做不好,那里做不好,即便做了,在妈妈眼里都是跟没做一样,因为最后都是在她的数落下重新再做一遍完成的,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自己真的尽力了,
就好比提桶去井里打水一样,家里的桶,一桶水装满得有4、50斤,她根本提不动,
每次都是半桶半桶的提回来,妈妈就说她“连打水都不行,只有拿来吃饭有用,吃饭还吃不了多少,吃饭也没用,人家小梅一桶水提着跑得飞快,你再看看你,半桶水也要这么长时间”。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太多了、符娟都已经从委屈到麻木,再到烦躁,甚至现在不想听到妈妈的唠叨声了。
她想着一定要考省城的高中,那样就可以远离家里,不用每个周末都回家,只有放寒假、暑假才能回来了。
记得她小学里参加的文艺活动,得了奖,高高兴兴的回家向妈妈邀功,得来的是妈妈一句“这只是唱歌而已,谁不会唱啊,你要是成绩那个奖状回来那才厉害。”
然后她就努力学习,争取每一次考试都得奖,但当她又拿着奖状回家的时候,妈妈却说“每天都不出门,埋头苦读,再不拿个奖回来也对不起自己呀!”
她运动会上得了奖拿回家,妈妈也说“跳绳、跑步而已,我们每天干活的人,轻轻松松就能做到,你还是得多锻炼锻炼,活干少了以后不一定还能跑个第一,跳个第一”
再然后……没有然后了,永远是不会得到夸奖的了,好在,每次都有爸爸的鼓励和奖励!
符娟的零用钱,大多数都来自于爸爸的鼓励和支持,另外就是外婆偶尔给的,还有她偶尔问爷爷要来买文具的,妈妈那里只有每周的生活费,其他没有了。
有时候需要换铅笔,或者要买尺子啥的,妈妈会说你用得这么快的吗?又要换了?读个书这么费钱!然后她就不再问妈妈要了,转向问爷爷要,问爸爸要。
符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样?难道小学二年级之前,对她无微不至的妈妈都是假的吗?还是说妈妈内心其实是重男轻女的,只是自己生的女娃儿,在别人不看重的情况下,想为自己争口气才对她无微不至的吗?现在有了弟弟,那些痛苦的‘争口气’就不需要了。
这些成为了符娟一直埋在心里最深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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