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没听错,是天台。
顾念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在这样的家里,男孩是块宝,女孩丢山坳。
顾念的父母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真的把她丢进山里自生自灭,但若有选择的话,顾念可能更加宁愿自己被丢进山沟沟里吧,从一开始就不对世界抱有期待,世界也就不会对你有任何恶语相向。
顾念也想过,自己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她去读书,去学习,用自己所有的空余时间为自己挣得学费。
她或许也有资格张开双翼,但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为了挣够学费,她一天24小时随时待命,就这样还免不了家人对她的抽丝剥茧。
上课时,肚子的哀鸣是所有同学的噪音,眼前的幻觉是她临终前的希冀。
她应该会有机会的吧!一定会的对吧!
然而,她不是天才……
“这就是你来这里轻生的理由?”
天台上早已有人占了位置,一个貌似10岁出头的少年坐在围栏边缘,闲情雅致下还有兴趣望望底下杂草丛生。不过这一天他的基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也依旧呆坐在破旧的围栏边缘,听着旁边这位面黄肌瘦的“台友”讲述着她的故事。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倾听,也许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是自己历经了太多东西需要有人倾听。
总之,他和眼前这个小孩子聊了起来,聊了很多。
“正常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应该劝你冷静,然后耐心地等待警察到来?”
“一般能等到警察的,都是假装要跳楼,心里却还对世界存在念想的。”
顾念自嘲一笑,“可我啊,是真的对世界没有了想法。”
“可四层楼的高度,真的能死人吗?”
祁连向着底下望去,这里是座早就废弃了的工厂,早就被野草包围了。
很荒凉,但祁连却很喜欢这里,瞒着墨姨自己一坐就是一整天。
“头朝下,不作任何防护的话,应该是能死的吧。”
“不一定哦。”祁连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哪怕是自杀的人,双手也会在落地的前一刻潜意识的护住脑袋。”
“所以,四楼的高度,是跳不死人的。”
“这算什么?稳住我吗?”顾念太累了,哪怕在来之前她用光了所有积蓄吃了一顿饱饭,但长久的饥饿不是一刻的温饱可以满足的。也因此哪怕她如今拼全力翻了一个白眼,也像是马上就要死掉了。
“我只是想说,若是这么跳下去的话,非但死不了,还会导致终身残疾,最终才是想死都死不了。”
“听起来你还挺有经验的。”
“嗯,确实。”
看着旁边的小娃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顾念的心情也难得放松了会,而这放松也只是说她愿意多陪祁连聊上一会罢了。
“那我该怎样才能寻死?”
“我们可以找个绳子,系在你腿上,就像是蹦极一样,等到你的大脑彻底适应了这种刺激后,咱们再试着把绳结调松一点,或许哪次撑不住的时候,你就死了。”
“好主意。”顾念配合的拍了拍手,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我们没绳子。”
“我有!”祁连举手抢答,
接着,顾念不可置信的看着祁连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长约一米的绳子。
“你怎么说服它待在你的衣兜里的?”顾念发觉眼前这个小孩子似乎有点太过古怪了。
“别打岔!”祁连没好气的回怼。
“总之,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做了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哦!”
顾念没有说话,而是将自己的腿伸了出去,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祁连看到这样一条腿相当吃惊,在他眼里,腿应该是肉包着根骨头的,面上还覆盖了一层皮。
可眼前这个,已经完全不能用腿来形容了,完完全全就是一根骨头上覆盖了一层人皮,或者说,就只是一根骨头罢了。哪怕他当初见到的流浪汉,哪怕满身泥泞,但最起码也是有血有肉的吧。
“怎么,害怕?”
顾念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居然很想挑逗一下眼前这个小家伙,她也没有注意到,现如今,她对死亡的执念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深了。
祁连还是将手里的麻绳套在了顾念的腿上,以往自己都只能缠一圈的位置如今偏偏还剩下了半圈。
“打个商量呗,待会我一下去,一旦我镇定了下来,你就把另一头的绳子解开就好。”
顾念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太累。
“算了,换一种吧,放我下去后你默数个4、5秒,然后就解开绳子就好。”
祁连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了。
“对了,要不要现在写封遗书,或者录个音之类的。万一有人发现我死在这,你会不会有麻烦?”
顾念想死,但眼前这个小家伙是无辜的,心中仅存的几分善念还是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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