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被杨轻月惨白的脸色吓到,慌忙搀扶杨轻月回到房间床上躺好,给她拆开绷带重新上药止血。
结果门外的陈文因为担心杨轻月,强行撑着麻木的双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没走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等翠娘急忙走出房间一看,陈文已经痛的弓起了身子。
他摔下来的时候,左手小臂撞到坚硬的地面,皮被擦破,正在渗血。
看到翠娘无语扶额看着自己,陈文有些不好意思哈哈道:“马有失蹄马有失蹄,不碍事不碍事,轻月怎么样?她没事吧?”
翠娘搀扶起陈文,把他带到杨轻月床前的凳子坐好,没好气的说道:“应该没有大碍,轻月姑娘应该是用力过猛,牵动伤势,伤口有些渗血,刚刚我重新上药止血了。”
一边说着,翠娘一边给陈文伤口清洁,撒药粉,缠绷带止血。在如此短暂的时间,翠娘已经对这套流程无比娴熟。这既有翠娘本身心灵手巧的天赋,又有目标适合练手刷熟练度的关系。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陈文是一个讨厌自己拖累别人的人。今晚本来想靠自己搞定的,结果还是靠杨轻月关键出手,才将这个寻仇壮汉搞定。现在杨轻月又因此伤势复发,他内心是很愧疚的。
翠娘看着陈文由内到外真正放松了下来,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搀扶着陈文回到主卧,陈文本能想拒绝,但是翠娘强硬地开口说道:“陈文你这老家伙今晚就在这里睡觉休息,我去收拾屋子。嗯……那个死人怎么办?”
陈文也确实累了,右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桃木令牌,交给翠娘,嘱咐道:“那个壮汉尸体直接拖出大门门口就行。至于明天有捕快因此上门,你就把这桃木令牌掏出来给他看,捕快会处理这具尸体的。”
今夜,杨轻月伤势复发晕倒沉睡;陈文疲惫地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翠娘收拾到大半夜,终于将满屋狼藉的屋子收拾干净,壮汉尸体也被她按照陈文意思拖出大门门口。
今晚,轮到她睡沙发了。
后半夜安稳无话。
第二天,翠娘又早早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打开房门,端来一个小板凳,端坐在门口,等待捕快的到来。
虽然陈文还没有起床,但她不会什么都依赖陈文,她能帮上忙的事情就会尽力做好。不是借口尽力然后理所当然的放弃,而是不要命地竭尽全力。
在这个险恶的世道,能遇到一个多次救自己命的恩人,即使这个恩人是个长生不老的怪物,是个不敢负责的奇葩,那又如何呢?他依然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早……早上好。”
对门张叔本来打开了大门,想看看昨晚陈文的屋子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壮汉那具尸体明晃晃地摆在双方大门中间的巷道,吓得他哆哆嗦嗦把大门重新关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死了一个人,很快就吸引了巡街的捕快过来。
捕快们看见翠娘全身上下穿金戴银,端坐得大方得体,本来想喝问事情经过的话,立刻变为了恭恭敬敬客气询问:
“这位贵人,不知您是否清楚此人为何命丧于此?”
翠娘没有丝毫为难和拖延的心思,拿出桃木令牌,问道:“你们认识这个令牌吗?”
这群捕快的领头,就是昨天的和陈文见面的中年捕快,看见这桃木令牌,连忙说认得认得。
翠娘见此,收回令牌,简短的说死去的这个人,昨晚见财起意,强闯入屋,因此被杀死,死因就是身上的三支箭。
有一个小捕快,眼神很好,反应很快,认出壮汉尸体上插着的箭是弩箭。要知道,官府可是明令禁止私人拥有弓弩的,刚准备说出来这个发现,被带头的中年捕快发现,一巴掌扇得迷迷糊糊说不出来话。
中年捕快没好气的说道:“捕快就做好捕快的事情,谁管不好自己的嘴,导致惹祸上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快点,把这死人抬回去,其他的别问别说,违者后果自负。”
这伙捕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前还帮翠娘将早餐从驻足远望,不敢靠近这里的王大娘手上递了过来。
…………
陈文醒了,直挺挺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牵动了左手小臂的伤口,一阵呲牙咧嘴。
“你醒了?桌上有早餐。刚刚我喂轻月姑娘吃过了。她现在旧伤复发,浑身乏力,又下不来床了。”
翠娘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陈文,困倦的说着。
“哎呦,翠娘,你可是我的老朋友啊,累坏了怎么整?快快快,睡沙发对于我们的老腰都是巨大的煎熬,回床上睡个回笼觉,你可是最喜欢睡回笼觉了。”
翠娘听着陈文浮夸的话,翻了翻白眼,不过还是打着哈欠去主卧睡觉了。
陈文看到翠娘回去主卧睡觉,打开杨轻月的房门,确认杨轻月在安稳养伤,伤口没有任何恶化的趋势。
这才哼哼小曲儿的洗漱干净,拿上一个大肉包,咬了一大口,有点噎喉咙,喝口豆浆顺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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