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指缝里。
他没有回酒馆。
他去了暗河。
鳞族族长站在河边。
它看见柳林,没有问主上去哪里了。
它只是递上一份名单。
“东区三条街,还有七家赌场没有归顺。”
“三家是铁旗帮的旧部,铁山说它去谈。”
“四家是外来势力,背后是渊。”
柳林接过名单。
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名字。
渊。
他把名单叠好。
收进怀里。
“铁山那三家,”他说,“让它继续谈。”
鳞族族长说:
“另外四家呢。”
柳林沉默了片刻。
他说:
“我去谈。”
那天夜里,东区一家赌场失火。
火势不大,只烧了半间屋子,没有死人。
但赌场的老板第二天一早就托人带话给鳞族族长。
东区三条街的生意,他让出三成干股。
只求那位“柳先生”下次来谈的时候,不要带火折子。
鳞族族长把这话转述给柳林。
柳林正在擦碗。
他头也不抬。
“知道了。”
鳞族族长等了三息。
没有等到下文。
它忍不住问:
“主上,那火……”
柳林说:
“不是我放的。”
鳞族族长愣了一下。
柳林说:
“我只是问他,怕不怕火。”
鳞族族长沉默。
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人族,半夜三更,站在赌场老板面前。
面无表情。
语气平静。
问:你怕不怕火。
赌场老板说不怕。
那个人族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
然后赌场就失火了。
鳞族族长咽了口唾沫。
它忽然觉得,主上这个人,比它想象的还要——
它想了很久。
没想出合适的词。
柳林替它说了。
“阴险。”
鳞族族长立刻说:
“老朽不敢——”
柳林说:
“没关系。”
他顿了顿。
“我本来就是。”
鳞族族长看着他。
柳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那种刻意收敛的冷漠。
是真正的、从内里透出来的平静。
像暗河的水面。
纹丝不动。
鳞族族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骨鳞叛出鳞族那天晚上,老族长也是这样平静。
它站在暗河边。
看着骨鳞的背影。
没有追。
没有喊。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它转身。
对身边的族人说:
“他还会回来的。”
骨鳞没有回来。
三十年后,老族长死了。
柳林擦完最后一只碗。
他把碗摆上碗架。
“明天那四家外来势力,”他说,“我去谈。”
鳞族族长低下头。
“是。”
它没有问这次带不带火折子。
地下世界的残酷,不在于杀人。
在于让人活着比死更难受。
柳林用了三个月才彻底明白这个道理。
这三个月里,他“谈”了十七场。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坐下来喝杯茶、商量利润分成的谈。
是另一种。
第一家赌场老板是条老蛇,骨鳞叛出鳞族那年它就在东区混饭吃,三百年屹立不倒。
它不怕火。
柳林问它怕什么。
它说:“老子什么都不怕。”
柳林点了点头。
三天后,老蛇藏在城外荒山里的独生子被找到了。
不是柳林找的。
是骨鳞。
骨鳞亲手把它送到柳林面前。
老蛇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儿子。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把东区的地契放在柳林手边。
第二家矿场主是头野猪人。
不是暗巢入口那个野猪人掌柜。
是另一只。
它不怕火,不怕儿子被绑,不怕任何柳林能想到的手段。
因为它没有儿子。
没有家人。
没有任何软肋。
它唯一的爱好是喝酒。
>>>点击查看《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