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林说:
“有一种红纹矿,粉末是暗红色。”
瘦子将信将疑。
但他没敢追问。
第二天,他悄悄问阿苔:“姐,柳大哥昨晚是不是出去打架了?”
阿苔头也不抬。
“没有。”
瘦子说:“那他袖口为啥有血——”
阿苔看了他一眼。
瘦子立刻改口:
“——矿石颜料。”
阿苔收回目光。
“他最近在帮铁旗帮处理一批走私纠纷。”
瘦子说:
“那不就是打架?”
阿苔说:
“是谈判。”
瘦子说:
“谈判会沾血?”
阿苔沉默了片刻。
她说:
“对方先动的手。”
瘦子懂了。
他决定再也不在半夜起夜了。
柳林处理纠纷的方式,确实称得上“心狠手辣”。
不是那种残暴的心狠手辣。
是另一种。
铁旗帮和另一股走私势力争一条矿脉的归属。
对方不肯谈判,把铁旗帮三个送货的伙计打了,货也扣了。
铁山气得毛都炸了,要亲自带队去砸对方的场子。
柳林说:“我去。”
铁山说:“你去顶个鸟用。”
柳林没有反驳。
他只是一个人去了对方的总部。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对方把三个伙计完好无损送回来,货也还了,还赔了三百枚铜板的医药费。
铁山看着那三百枚铜板,熊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
它问柳林:
“你咋谈的?”
柳林说:
“我跟他们帮主讲道理。”
铁山说:
“什么道理?”
柳林说:
“他打我的人,我打他。”
“他扣我的货,我扣他。”
“他赔钱,我不打。”
铁山沉默了。
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人族,站在对方几十号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打我的人,我打你”。
它忽然觉得那画面有点瘆人。
不是凶残的瘆人。
是平静的瘆人。
像暗河的水面。
看起来纹丝不动。
但你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
铁山咽了口唾沫。
“那……他咋就赔钱了?”
柳林说:
“因为他发现我打得过他。”
铁山说:
“你把他打了?”
柳林说:
“打了三个。”
铁山说:
“三个?你不是说他那边几十号人——”
柳林说:
“打趴三个,剩下的人就不动了。”
铁山沉默。
它决定以后再也不质疑柳林“顶个鸟用”。
柳林处理纠纷的另一大特点,是他记仇。
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记仇。
是另一种。
三个月前,有个蛇骨会余孽趁乱偷了鳞族一批货。
货不多,不值钱,几筐鲜鱼而已。
鳞族族长没当回事,说算了,人跑了追不上。
柳林没说话。
三个月后,那个蛇骨会余孽在灯城西边三百里外的荒原被找到了。
不是柳林找的。
是骨鳞找到的。
骨鳞把它绑了,亲自押送到归途酒馆门口。
它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柳林走出去。
骨鳞说:
“这个人,三个月前偷了鳞族的鱼。”
柳林说:
“我知道。”
骨鳞说:
“鳞族不追究,是你还在追。”
柳林没有否认。
骨鳞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他偷鱼的时候,踩坏了暗河边那棵枯树苗。”
骨鳞愣了一下。
它不知道暗河边什么时候多了一棵枯树苗。
柳林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接过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蛇骨会余孽,交给鳞族族长处理。
鳞族族长看着这个偷了三个月前几筐烂鱼的小贼,又看看柳林平静的脸。
它忽然明白主上为什么要在暗河边走到那棵枯树下了。
那棵树不是枯树。
那是骨鳞弟弟坟头的树。
主上每次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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