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数月后,李砚病重,卧床不起。
临终前,他唤来弟子,交出毕生笔记,只嘱咐一句:“不要立传,不要塑像。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有个老人,曾经害怕说话,后来学会了。”
他闭眼前最后一刻,看见窗外飘起细雪。雪花落在蓝铃花上,瞬间融化,化作一道微光,顺着地脉流向远方。
与此同时,极北冰湖之下,古井深处的蓝光轻轻一跳,仿佛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井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从中升起一枚晶莹剔透的铃铛,通体由冰与声波凝结而成。它悬浮于水中,轻轻一震,发出极轻微的一声:
叮。
这声音并未传向人间,而是沉入地心,沿着千年语脉,传向尚未苏醒的角落。
某座偏远山村的枯井底,一粒种子悄然发芽。
而在一座繁华都市的地下排水道里,流浪儿拾到一块破碎的陶片,上面依稀可见半句铭文:
>“你说的话……”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对着空气说:“我爸不是抛弃我们,他是被官府抓走充军了。我妈天天盼他回来,可我不敢告诉她我还记得这事……因为我怕她哭。”
陶片微微发光,裂缝中渗出蓝汁,顺着水流漂走。
三天后,那条河畔开出第一朵蓝铃花。
与此同时,全球七十三座语核井同时记录到一次异常波动??不是来自某一地,而是**四百零三人**在同一时刻说出了压了一辈子的真话。
井心光脉闪烁,汇成一句话,只存在了一瞬,随即消散:
>**很好听。**
风继续吹。
花继续开。
话,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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