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内、青瓦白墙、红楼照壁、乌衣藏王,秦海河畔、女子把桨、窗棂青丝、悲声唱老。
若要写金陵,哪怕用千言万语也写不尽这江南风光,赵崇宇从金陵风光中拔回眼神,连日来不是机关算尽,恶战连连,便是疲于奔命,心力交瘁;多少有些意兴珊阑。
恍然间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走进前面的一家酒肆,看了看酒肆的招牌---稍歇酒楼,原本就有些倦怠的赵崇宇勒住马首,回头对刘国旭说:
“且吃几碗酒水再走。”
刘国旭憨憨地应了一声“好!”早有小二过来牵马,赵崇宇下得马来,回头见刘国旭安坐车上,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便问:
“国旭你且同来吃酒,马车交给小二看管即可。”
“师父,国旭不渴,且还要赶路,若是吃酒醉了,怕会耽误路程。师父只管去吃,有国旭看着,保证车马不失!”
一旁的小儿一听不乐意了,嘴碎碎道:
“我说这位客官,不吃喝可以,可别乱说话啊,我们稍歇酒楼可是金陵城中的老字号了,你去打听打听,何人在我酒楼丢过一文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国旭嘴笨,被小二驳的面红耳赤,赵崇宇笑着扔给小二一粒碎银,道:
“他并无恶意,只是关心则乱,店家你莫要与他一般计较,国旭你且下车,与我吃酒,保证误不了事!”
小二把银子揣进袖口,笑嘻嘻地说:
“是啊,你且下来吃酒,我保证东西丢不了。”
刘国旭无奈地从车内取出大小包袱,见他执意要把这些家什带在身上,赵崇宇也不拦他,二人走进酒楼,老板见大清早就有人上门照顾生意,高兴地从柜台里跑出来,点头哈腰道:
“二位吃点什么,小店除了酒肉,还提供包子茶点,若是上路,还有干粮清水。”
“且来一斤绍兴花雕,切二斤熟牛肉,还有两屉包子,再打二十个牛肉胡饼,待会一并会账。”
“好咧,不知客官坐哪儿,小店楼上还有雅居。”
“不用了,我就和这位仁兄坐在一起罢了!”
赵崇宇带着刘国旭来到窗边的那张桌子坐下,刘茂遐戴着瓜皮小帽,身前放着一盘卤花生,已喝了三角酒,正待举杯再饮,便见赵崇宇和一个大汉来到桌前不客气地占座,当下放下酒杯,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道:
“赵公子不在扬州享福,却跑来金陵吃酒,想来是不被那位殿下所容吧?”
赵崇宇笑着把金枪搁在窗棱上,道:
“刘先生不去北投明主,却跑来金陵吃酒,想来也是不被那位陛下所容吧?”
一个问的龌龊,一个反问的腌臜,刘茂遐脸色一怔,举起酒杯猛饮一口,不悦道:
“赵公子特来调笑刘某的?”
小儿端来酒水牛肉,正听到这句,以为两人有什么争执,两忙打圆场:
“两位,都是来一起吃酒的,何必吃出气来?”
“小二哥,我们说事,并未置气,无须挂怀!”
小儿自讨了个没趣,退到一边,同掌柜的嘀咕起来,大体就是我看这三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莫不是吃霸王餐的吧?掌柜一叩小儿脑勺,说看见人家那杆枪没,那可是碎金打铁法锻造出来的名品,这种人能吃你霸王餐?
赵崇宇不理他们二人嘀咕什么,只是对脸色难看的刘茂遐道:
“赵某绝无半点嘲笑之意。应青虽然年纪不大,但‘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还是懂的。”
看见刘茂遐的面色总算缓和下去,赵崇宇才道:
“先生是不了解我赵崇宇的愿望,才会有此误会。”
愿望?刘茂遐神色一暗,曾几何时,自己也有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可惜世态炎凉,人心难测,终究是逃不脱庸庸碌碌的众生,刘茂遐抬起头,一脸轻蔑地看着赵崇宇,想知道他能够说出什么歪理邪说来打动自己。
赵崇宇知道靠三言两语是不可能对这种人老成精的家伙有什么触动的,所幸给自己斟上一杯酒,道:
“活在这世上还真是不容易啊,想必玄初先生早年也有过愿望吧?”
刘茂遐闻言,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不过立刻甩了甩脑袋,眼神凌厉地盯着赵崇宇,口气不善道:
“你我都是明白人,无需说话来套我,你此番情形,怕是为了躲避祸事,南下逃生而去吧?”
一旁正在吃肉的刘国旭一听不乐意了,反嘴说道:
“你这穷酸,我师父如今是德清县令,南下赴职,怎的被你说成逃生?”
“哦,原来是县令大人,呵呵,真是可笑,可笑啊~毁我关宁基业,鲸吞扬州的赵崇宇尽然只为谋一县知县之职,不知北平城中的玄烨听说后,会不会以一州知州之职来反请公子呢?”
对于刘茂遐的反讽,赵崇宇付之一笑道:
“先生此去作何打算?”
刘茂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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