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味儿,知识的匮乏让他时而流露出天真而凶狠的神情,在城市里随处可见的那些外地青年保安、服务员、建筑工人等等的身上随处可见这样的表情,而在那些年龄较大的打工者的脸上更多的是茫然、漠然和愁苦的样貌。这个健壮的打工青年形象上跟我最喜欢的《三个火枪手》中达达尼昂的忠仆布朗舍先生有不少的差距,在圆滑明智的程度上跟堂吉诃德的随从桑丘潘沙也搭不上边儿。虽然我也没有达达尼昂的武艺和堂吉诃德的勇气,但一想到我只能跟这样一位伙伴共同走向未知的旅途,可能连共同语言都很匮乏,我不禁觉得心里的焦虑不但放大了倍数而且加上了平方三次方。我漫无目的地翻动着日记本子,对于引起这一切麻烦的李道元充满了十二分的愤怒。
借我看看?衬衫壮汉吃完了他的那份饺子,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只带着厚厚的茧子的大手伸到我的面前,这样一只手若非长期劳作便是使枪弄棍的后遗症,从他的肤色举止来看明显是属于后者。我的脸上一定露出了吃惊的蠢象,这从衬衫壮汉愈发不屑的表情上能够很好地反映出来。即便以我不多的人生经历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位长期吃公家饭的国家暴力机构工作人员。你是孙和平。我福至心灵地脱口而出。虽然突然猜准一个人的身份在很多故事中往往意味着暴力场面的开始或者成为长篇对话的由头,“大笑”“愕然”等大路货的表情词外加弱智体的“你怎么猜到的”抑或便秘体“他or她神秘一笑,仿佛清风拂过水面”,但对于本书的事件进展却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正如我现在的处境。衬衫壮汉有点惊讶,不过也就是一刹那。我是孙和平,这是我的证件。手消失了一下,再次出现的时候,一张警官证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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