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地上,却盖有一间简陋的木屋。四周用竹篾编织围舍,圈养着几只小鸡。旁边堆叠着些砍好的木柴。
门口处,正有一个土灶冒着袅袅青烟。正是刚才骆宽在江边看到的炊烟处。一只柴门后的黑狗,见到主人带着陌生人回来,只是随便吠了几下。便扑入那小女孩的怀中撒起娇来,小女孩放下散柴,抱着那黑狗不停抚摸。极是亲昵。
老樵夫把骆宽给带到屋舍中。他心中亦有火气,把骆宽随便放倒在地,靠卧在炕角。有些凶恶地道:“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找点药。”
骆宽吃痛,微微睁开了双眼,四周一看,这木屋里一边凌乱,墙角摆着几个破烂瓦罐,墙上吊挂着几条腌肉,木床上的棉絮都已经阵旧破烂,一看就是家徒四壁的普通山民家,只看一经大床一张小床的摆设,倒似这人家只有这一爷一孙而已。
“心蕊,把土灶上那壶热水提进来。”老樵夫唤着孙女的名字,自己却在那些个破烂瓦罐中翻找了半天,这才取出一包药来,又找来个土碗。
这时候小女孩费力地把一壶热水提了进来。老樵夫接过,连水带药直接放进碗里冲泡了下。也不怕烫,直接就用乌黑的手指伸进去搅了搅。自个儿尝了尝味,这才端到了骆宽身边。
小女孩一脸好奇地蹲下来朝骆宽看着。一双眼黑白分明,如果不是体型瘦弱无甚营养,肌黄面瘦,好生打扮下本也该是挺漂亮的小女孩。
骆宽默默不语,看着老樵夫忙碌着。老樵夫走到他身边,把药碗朝地下砸放道:“我可不是大夫,都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伤,也可没什么好药治你,这都是些止血生肌用的寻常药,你爱喝就喝,不喝就算。”
“你不怕我死在你这?”半天不说话的骆宽忽然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老樵夫一愣。这倒是他没曾想到的。
骆宽见他表情,望了望那汤药,慢吞吞地道:“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受了什么伤,该服什么药。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找药给我吃,你不怕万一我死了,这杀人的罪名会落到你头上?”
那小女孩一脸不解,奇问道:“爷爷,为什么他说如果他死了,这罪名会落在你头上?”
老樵夫面上变色,道:“别听他瞎说。这人就是一个浑球。”说着蹲下身,伸手夺过药汤,道:“算了,这药你还是别喝了。你说得对,万一你……”
骆宽左手一翻,压住了他端碗的右手。嘴角忽然闪过一丝难得的笑容,说道:“放心,我死不了!”
说完他右手接过了那药汤碗,抬手处就是一口饮尽。碗放处,骆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汤汁,对着老樵夫道:“没想到这药汤的味道也不错。”
喝完骆宽又低下头不停地咳将起来。那大船龙骨直接击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撞,已经让他受了非常重的内伤,更不用说后面还和燕小七在水中搏斗了这么久。不多时,头一歪,整个人萎顿地缩在了地上,竟然又陷入了晕迷。
“爷爷,他怎么了?他……他死了吗?”小女孩见骆宽样子,不由惊问。
老樵夫却道:“他没事的。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罢了。”说完对小女孩道:“他一时醒不过来的,你先去泡米做饭吧,我去把那挑柴背回来。”
小女孩“喔”了一声。自去瓦罐中取米。去外面泡米做饭,那火一直燃着,小女孩把米煮上后,又好奇地回到屋里,蹲在骆宽的旁边看着。似乎觉得骆宽很可怜,还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你流了这么多血,痛不痛?”
在她一摸之间,骆宽却忽然睁开了眼,朝那小女孩说道:“谢谢!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会死的。”那小女孩骇了一跳,赶紧缩回身去,颤抖着道:“你醒来了?”
骆宽笑笑,道:“我只是想休息下,再说我也懒得跟你家爷爷说话。”
“为什么?”
骆宽有气无力地道:“若不是你,他根本就不想救我。不过也对,换了我我也不会救的,世上那有这么多好人,救人,嘿,真是笑话!”
“你乱说,爷爷是个好人,他心地可好了,就是算是受伤的小狼,他也会救的。”小女孩急道。
“人比狼可凶恶多了。狼吃饱了就不会伤人。人可不会这样,就算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害你的。”
“只有坏人才会这么做,好人不会的。”小女孩又怯声声地道。
“你难道觉得我是个好人?”
小女孩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骆宽,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不像是个坏人。”
骆宽道:“你还小。不知道人间险恶的,其实关你爷爷看得很准,早看出我不是好人了。根本不值得救。如果我告诉你,刚才我才杀了一个人,你怕不怕!”
“啊!”小女孩骇得立刻站起来,直接缩到了门口处。道:“叔叔你别吓我,你说真的?”她还以为骆宽说笑。
无料骆宽却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告诉你。不错,我真的才杀了一个人。他的尸体还沉在江里,说不定明儿泡得久了,就会飘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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