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宴会开始,先是姜府众人给姜老夫人献上贺礼。
姜元茂笑眯眯地站起身来说着祝词,一边让夫人周氏将那副千寿图送上去。
大夫人周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刚才二房和三房的明争暗斗,她只作壁上观,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因为周氏虽然相貌平平,性子也不讨喜,但却接连生下三个儿子,只要她没有犯什么大错,她在大房的地位就十分稳固。
姜茶觉得比起二夫人元氏,大夫人周氏才是应该警惕的人。
大房这两口子都不是好对付的。
尤其是姜元茂,他的信息框里对三房一家的好感度都要-99了,面上还笑嘻嘻的,一副好兄长的模样,着实可怕。
而周氏对三房倒是没有多大敌意,反而是对姜元茂的好感度是负数,这就有点奇怪了。
姜茶这会没琢磨出什么,只是记下了这件事,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系统升级了果然有好处!
姜老夫人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碍着姜元茂的面子,还是神色淡淡地收了礼。
还是姜老太爷出声夸赞了几句,全了面子。
轮到周氏所出的三个儿子轮番说着吉祥话,姜老夫人脸上才露出笑容来。
据说年长的那个,来年都要成亲了。
元氏怎么能不羡慕?
比起三房,他们二房和大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真的是天天戳她的心窝子。
姜元丰是个混不吝的,一天到晚不管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再加上她年纪渐长,姜元丰更是一个月都难得进她屋子一次。
她如何还能有喜信?
可偏偏姜元丰不管这些,只觉得她没给二房添个嫡子,整天拿这个说事,说她丢尽了二房的脸面。
元氏简直要气昏了过去。
今日姜老夫人的寿宴,姜元丰也当甩手掌柜,是她用体己贴补,这才买了一套像样的头面当贺礼。
但姜元丰是幼子,一向得宠,嘴上更抹了蜜似的,哄得姜老夫人笑不拢嘴。
姜茶仔细观察着大房一家,果不其然看到姜元茂眼里稍瞬即逝的戾气。
果然,当娘的偏心,姜元茂怎么会不在意?
往后还有得闹咧。
轮到三房时,姜茶能感觉到大房长子姜有学和二房姜向玉和姜向燕两姐妹的目光。
那目光里满是恶意。
的确,往年不论陆氏备了什么好礼,姜老夫人总能挑刺,让三房难堪。
虽然最后姜老太爷都会维护一番,但是脸都被打了,就算嘘寒问暖那也是疼的啊。
陆氏将那副极品帝王绿头面献上上去。
说起来,陆氏一想到因为这副头面,女儿吃了大苦头,心里就难受得紧,甚至想把这套头面留下来给姜茶做嫁妆。
毕竟这副头面确实品质上乘,是少见的好货。
姜老夫人眼神不好,还未细看,脸色先是一沉:“怎么又是头面?”
姜茶故意让冬梅在头面上盖了一层薄而透的布,遮掩了头面的模样,乍一看平平无奇。
元氏也没看清楚,只以为二房和三房凑巧送了同样的贺礼。
但是他们二房的头面显然要更上乘,毕竟足足花了她一百八十两,那个掌柜的说京城现在能买到最好的头面就是她手里这副了。
“三房这——”元氏故意道,“三房一向手头阔绰,怎么给老夫人的贺礼,却是这么一副拿不出手的头面?”
“闭嘴。”姜老夫人手中被茶杯重重地一放,“老三家的,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分了家,就可以忘了自己的根了?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
姜老太爷眉头紧皱,一边招呼人把头面拿到前面来细看,一边说道:“少说两句,老三不是那样的人。”
“呵,我可记得前两月是那陆氏的生辰,他们办得那叫一个奢靡,怎么轮到我老婆子这,就要被这么个玩意打发了?”姜老夫人越说越起劲,忍不住咳了几声,让嬷嬷抚了好几下背部才缓过来。
赴宴的宾客也瞧不真切,闻言窃窃私语起来。
连夫人有些担忧地看向陆氏。
“是儿媳妇的不是——”陆氏不慌不忙地开口。
话还未说完,姜向燕忍不住道:“你们承认了,三房果然是庶出的,没一个好东西。”
在姜府,三房一向被人看不起,姜向燕耳濡目染,也自视甚高。
但是姜老夫人看不上三房还说得过去,毕竟是长辈,也不是自己亲生的。
但是一个小辈对着长辈无礼,却是有些难看了。
元氏没想到女儿这个时候还会开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周氏看了姜向燕一眼,眼中闪过嘲讽。
二房一家都是蠢货,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三房一家子倒霉而已,非这样急急地跳出来,不一定能踩死三房不说,自己是铁定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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