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三千绝学’的名头足够唬人,谁都不敢说自己全都见识过。
魔门武夫想要隐藏身份,确实要比其他人更具优势。
“我不是魔门余孽,我早已经说过自己是凶海会的人。”怪人那张盖着染血破布的脸庞颤动着,五官都皱在一起,做出个十分怪异的表情,“凶海会要助日首化龙,借王朝气数炼出一条真正的龙脉,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做到连大玄都做不到的大事!”
面对怪人突然之间的坦诚相待,黑袍女子停下脚步,满脸惊疑不定。
苍岳则是皱了下眉头,没有贸然开口,显得十分谨慎。
至于陈举,却像是根本没有听懂一样,“龙脉又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又跟大玄扯上关系了?”
这几人之中,唯有夏十方对‘龙脉’极为了解。
因为他毕竟是真正的大玄余孽,几乎完全否定道:“凶海会如果是打着这样的主意,那他们的失败已经是注定了。
大玄的龙脉原本就是在独占天地气数之后,机缘巧合才炼出的失败品。”
“你怎知大玄的龙脉失败了?”怪人却不认同他的话,“你只是一介武夫,又是大玄江湖的叛徒,连皇室都不敢断言龙脉的成败,你凭什么?”
其他几人的目光顿时就落到了夏十方的脸上。
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夏十方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个理由显而易见,龙脉乃国运之具象,借天地气数护持王朝气运,妄图创立永兴盛世。但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气数飘渺无形,一国强弱兴衰,只体现在国力之上,创造龙脉,本身就是将王朝国力化为实体,不管大玄起初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此事功成之际,便等于给无敌于世的玄朝创造了一个人人可知的破绽。”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大胤也有龙脉,非但带不来好处,反而会是一大破绽?”苍岳一脸沉思地说道:“那为什么凶海会还要如此大费周折,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夏十方摇了摇头。
也不知为何,他突然朝四周看去,脸上浮现出相当忌惮的表情,淡淡道:“卷进这种大事,一个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想冒险,老夫就不奉陪了。”
“你这老东西,活得越久就越怕死啊。”陈举哪肯让夏十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脱身?当即讥讽道:“你连大玄都敢背叛,大胤这种事还能吓得住你?”
他环视一周,缓缓言道:“连这点胆量没有,干脆自斩气机跌落三品算了。”
黑袍女子冷声道:“我只想知道,凶海会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不知为何,她对海外的事极为敏感。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放不下对凶海会的在意。
几乎把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至于苍岳,显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云淡风轻道:“三品也不是世间无敌,有些事,确实会让你丧命的。”
“嘿。”
夏十方吐了口气,“大玄当年武侯遍地,一场大劫弄死了多少三品?你这话倒不如问问离太祖,他那把长枪到底认不认三品无量这四个字。”
陈举不置可否,突然对那名怪人问道:“魔门的,你怎么看?”
怪人按了按脸上染血的破布,含糊不清地说道:“首先,我不是魔门的,其次,这件事情跟我,跟你们,都没有半点关系。”
直到此刻,他身上破损的伤痕终于有了愈合的迹象。
三品武夫的恢复能力在他这里像是折损大半作用,也不知为何,利用真气为丝线缝合住,还要过去这么半天才初见成效。
不过他却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势,扭着咔嚓作响的脖子,继续道:“我们只是为了邪惑宫的秘藏,不得不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涉及到王朝气数,海外诸国,还有以国运养出龙脉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退避三舍。”
“如果我们不避呢?”陈举笑问一声。
怪人朝他瞥了一眼,云淡风轻道:“那你就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选择?”
“杀进皇城,当着众人的面斩落龙脉,动摇大胤王朝的国运,成为这座天下的英雄,然后让皇室对你恨之入骨,从此与你不死不休。”
“又或者,趁现在想个办法加入凶海会,伏低做小,甘为牛马,说不定等他们大事一成,还能捞着个不错的地位。”
怪人说到这里,改口道:“做凶海会的走狗,总好过连命也没了。”
“那你是怎么选的?”问话的人,是苍岳。
不过苍岳很明显对此事没有多少兴趣。
他会这么问,更像是好奇。
或者说,他对这怪人的身份来历有些猜测,但又不敢真正确定,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旁敲侧击,试图推测几分。
可结果那怪人只是淡淡道:“我不用选,因为我本来就是凶海会的人。”
苍岳顿时哑然。
旋即摇头道:“我看你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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