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无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怔怔地望向废墟中缓缓站起的常怀,语气复杂地问道:“公子,你这是何意?”
常怀从废墟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碎甲和尘土,目光看向柯无喜,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未曾想连你也会对我出手。”
柯无喜微微低下头,声音略显颤抖:“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若您无法主导破案获得功劳,就应该及时抽身自保。”
不知二者关系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王七皱眉疑惑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游不二连忙向王七等人解释了常怀与柯无喜多年的主仆与恩情。
王七听后,已是明了老友的计划。他语气顿时一沉:“所以,你想在对秦都直抒胸臆的同时,把破案的功绩送给他?”柯无喜眼神黯淡,没有回应。
常怀抬手一摄,那柄古剑便如同有灵性一般飞回他的手中。他替柯无喜回答道:“不要误会,那是我们的计划,搭顺风车的是他。我与他言的目的是自十年前我镇压了阙阳动乱后,无胜卫高层便与我结下了芥蒂。我需要一些能直达秦帝耳中的功绩,才能方便我继续在秦军中攀升。”
说到这里,常怀的眼神一冷,瞥向游不二与秦无敌:“但我们都没想到,许监察去游子关请援时已经太迟。这两个小子破案的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料。导致我们必须提前出手,保证有一片不受影响的战扬......”
但随即常怀眼中又闪过一丝赞赏,啧啧称赞道:“而且许监察和二掌柜能活到现在,还多亏了他们二人的本命。大秦可真是人才辈出,让我怕的紧呢。”
游不二目睹常怀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头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他朝着常怀愤怒地质问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个人之仇?”
常怀没有回应游不二的质问,而是转向双手颤抖不已的柯无喜,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这也算是再助你这旧友一臂之力。以我旧启之剑,屠戮秦人,为汝之声量增做和弦之音。我要让他们看看,旧启人以粉身碎骨之志所化的漫天雨点能不能砸的秦都肉疼!”
常怀的言语犹如利刃,深深刺入柯无喜的内心。在听到“屠戮秦人”四个字后,他终于再难忍受心中磅礴涌出的痛苦,他跪倒在积水中,绝望地反复呢喃:“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常怀依旧面无表情,神情冷漠至极。他再次开口:“李家上下三百余人,尽悬梁而亡。何至于此?”最后四个字仿佛是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发而出。言罢,他重新抬起手中的剑,剑尖遥遥指向众人。
眼见常怀战意再起,王七面无表情地扯下双袖,露出赤裸的双臂。他的眼中杀意闪烁,语气中透露出冰冷与不屑:“像你这样的豪门公子,我在九嶷城外宰过的都能堆起一座小山了。”
常怀面对游先生口中杀力冠绝阙阳的王七,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缓步向众人走来,同时自顾自地说道:“在无胜卫的十多年里,我深知整个阙阳中最令人忌惮的便是你王七。马兆先虽聪明绝顶,驴青果虽修为高超,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他们都不过是纸上谈兵,一击即溃。而你,作为大秦卫的扛纛者,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血味,光是闻到都会让我胆寒不已,哪怕......我如今已至破军。”
空气中仿佛凭空出现了无形的台阶,常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踏着这些看不见的台阶上升。他的身影逐渐升高,直至达到大约三层楼的高度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除了王七外的众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游不二苦涩地低声呢喃:“真的是破军啊。”
天下皆知,逾山与破军虽只隔一境,但实力差距却如同天壤之别。破军修者除了肉体和气力会得到极大的增强外,还有两个关键因素:其一,修者根据自身的领悟,其本命会经历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其二,破军修士能够短暂地滞空飞行。
当然,这个“短暂”是相对于逾山以下的修士而言的。以破军修士所蕴含的命源,至少都能够维持半天的滞空时间。
这个时代的修行境界名称都不是空穴来风。破军二字,顾名思义,便具有着可破千军的威力。一支训练有素的千人军队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破军修士造成巨大的杀伤。
但破军修士一直是各大势力的底牌存在,只起到威慑作用。世人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们出手,但每一次出手都会被世人记录下来,作为警示后人的存在。
此刻,许监察等人脸上已露出绝望之色。如果常怀之前的表现只是逾山境界中的顶尖强者,那么当他一步步踏上天空时,无疑已经宣判了在扬众人的死亡。
只有见过无数尸山血海的王七依然保持着冷静。他冷冷地与悬浮在天空中的常怀对视着,然后发出一声冷笑:“死在我面前的破军修士可不止一掌之数,希望你比他们能打一些。”
常怀神色也变得凝重,说道:“如果你没有心病阻碍,早日踏出那一步,那么今天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毕竟一个从血海中爬出来的破军我可招惹不起。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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