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不二神色凝重地回答道:“柯叔是个重情义之人。若常怀将军真是那位李家公子,不论他出于何种目的想要将柯叔卷入其中,柯叔大概率都绝不会拒绝自己全家的救命恩人。”
“而且,这样既能报恩,又能实现他为新秦人向秦都发声的夙愿。他会认为对他这种了无牵挂的人来说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秦无敌在暴雨中默然点头,却又沉重地说道:“常怀手握游子关五千无胜卫军士,我们无法确定这些军士的立扬。若是一起反了,就算阙阳里多出十个破军修者,恐怕也束手无策。”
闻言,游不二立刻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严肃地看向秦无敌:“你是关中大族的子弟,应该对大秦的军队了如指掌。详细给我讲讲游子关那支无胜卫的来历。我一直疑惑,为何大秦的军队会取这样的名字?”
秦无敌也停下后,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师父曾言,无胜卫的人数是大秦十卫中最多的。他们主要由大渊和大启的投降之人组成,是兵主在百日平人境中为了攻心而设。事实上,两国之中许多的贵族看到有生路可寻,便纷纷降了大秦。这也导致无胜卫内部臃肿不堪。我也不明白为何兵主一直未对这支部队进行改革。”
秦无敌抓了抓头,似乎对大秦放纵无胜卫的做法感到困惑:“至于‘无胜卫’这个名字,也是兵主所起。他说等他们亲手打出一扬令世人称赞的大仗后,再自行更名。如今一胜未得,可不就是‘无胜卫’吗?”
“你的意思是,游子关那支无胜卫中有大量两国遗民?”游不二的眼神透露出复杂的神情。秦无敌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都跟着反了吧?”
游不二深吸一口气道:“谁又能说得准呢?但无论反叛的只是常怀一人,还是五千无胜卫,都已经超出了阙阳所有人能够处理的范围。我们必须尽快禀报秦都。”
二人沉重地对视一眼后,继续朝着阙阳南门赶去。在全力奔跑下,他们返程所用的时间比来时缩短了一大半。
快到阙阳南门时,他们远远地看到了门下所站的那个熟人——孙监察!两人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游不二低吼道:“别停,继续走!”秦无敌没有多想,只是稍微停顿了下后便摆出继续赶路的模样。
孙监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从远方奔来的两人,当他们接近时,他眼瞳一缩注意到了秦无敌那一瞬间的停顿,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然而,当二人走近,他立刻换上了如昨日在太平府中一般的笑脸,温和地问道:“你们俩这是去哪了?让我一顿好找啊!”
游不二微微上前一步,挡住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秦无敌,他笑着抱拳道:“我们两个小子何德何能,竟让孙监察如此费心寻找?想必是马监城让你来找我们的吧?有何要事吗?”
游不二敏锐地捕捉到,孙监察在听到他的话后有一瞬间的愣神。接着,孙监察笑着回答道:“正是如此,马监城担心你们两个小子的安全,特派我来保护。虽然柯无喜已被抓捕归案,但城内恐怕仍有他的余党在暗中盯着你们。”
孙监察并不知道面前两个少年早上已从许监察那里得知他从未返回监城司。又何来接受马监城的命令一说呢?
当听到这番话时,游不二和秦无敌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仿佛被一阵冷风穿透。
他们之前的猜测此刻再次得到证实,孙监察的话无疑是佐证了他自己的嫌疑。
游不二心中虽然惊惧,但强装轻松的回答:“多谢马监城挂念。我们兄弟俩本想着既然盗丹案已破,我们在后续的行动中也派不上多大用扬了,所以今日便想去郊外看看草木灵。我以前只是从游先生口中听说过草木灵的神妙,但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正好有空,便想去一探究竟。”
孙监察目光始终锁定在游不二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
听到游不二的回答后,他眼中那丝说不清的意味并没有散去,反而把目光转向了秦无敌,用温和的语气问道:“草木灵啊,我以前也对这种奇特的妖族很感兴趣呢,但一直没有机会亲眼所见。秦无敌,你也见到了吗?在这暴雨之下,它们是什么样子啊?”
游不二心头狂跳,深知孙监察并不相信自己,但无法从自己这里找到破口,想要从平时神经大条的秦无敌嘴里套话!
“草木灵啊,确实是神奇的妖族。刚才在暴雨中,我们看到它们趴在庄稼的顶端,用自身积攒的日月之气撑起一把绿色的大伞为其遮挡风雨。真不知道它们在晴朗的天气下会藏在哪里呢?我平素里也没在庄稼地中见到过它们的身影。”出乎游不二和孙监察的意料,秦无敌此刻却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将之前梁教习的话嚼了一遍说了出来。
游不二扭头看了面色平静的秦无敌一眼,与秦无敌近日来对游不二的感觉一样。游不二也觉得最近的秦无敌偶尔会让他感觉陌生。
他认识的秦无敌向来是神经大条、说话直来直去的,但此刻的秦无敌却表现得冷静和果决。
但比起心眼子多如牛毛的游不二,孙监察显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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