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嘴角微撇:“我虽年迈,脑袋有点记不清事了,但又不是不识三鱼服,我昔日进城做生意时没少见你们这身装扮.”
秦无敌闻言,尴尬地摸了摸身上的三鱼服,正欲开口,却被游不二抢先一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好奇为何您一见到我们,便猜测是柯大人出了事。他身为户司主官,地位显赫,理应不会轻易涉险才是。”
老人听罢,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两人,许久之后才眼中闪过一丝苦意:“所以,那孩子真的出事了吗?”
游不二见老人如此执拗,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柯大人的确涉案,但案情已经明了。您无需过于担心…”
然而,老人却似乎并未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什么担心不担心的,那孩子从小就倔,那个傻孩子只要做了,肯定就是杀头的大罪。我早就劝过他,可他就是不听。哎,我对不起他的父亲啊…”说到柯无喜的父亲,老人的眼角已泛起了泪光。
游不二连忙递上一块手帕。老人接过,擦了擦眼泪。过了片刻,待情绪稍稍平复后,游不二才继续说道:“柯大人虽然犯了大罪,但未必没有转机。我们二人此来,正是为了寻找证据,为他减刑。”
老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此言当真?你们不是为了安抚我这个老头子而故意这么说的吧?”
游不二郑重地点了点头:“监城司马大人亲自对我说过此事。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还有转机。”
老人闻言激动不已,紧紧地抓住游不二的手连声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游不二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无敌,然后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您能告诉我们为何您一见到我们就断定是柯大人出事了吗?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向马大人禀报情况,争取为他减刑。”
老人连忙点头回忆道:“他前些日子一个人来找我,在院子里跟我说了好久的话。我也不懂他那些大事,只是劝他既然当年活下来了就要好好活着。可是他却说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去做,他若迟一日百姓就会多受苦一日。我是看他长大的,一眼就看出他说那句话时死意已决……”说到此处,老人又抹了一把眼泪。
游不二听后心中一凛,暗道柯无喜果然早已计划了一段时间。他急忙追问:“老人家,那柯大人是何时来找您倾诉的?他当时有没有提到具体要做什么?”
老人想了想说道:“大概一个月前吧,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轩轩病重,我请医师来,医师说轩轩寿元将近,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了。前几天轩轩忽然能开口说话了,所以我才记得这么清楚。至于无喜要做什么,他当时也没说。他只是摇头说他等了多年才有这个机会,不能再等了。”
游不二紧锁眉头,陷入沉思。柯无喜一个月前突然决定策划盗丹案,还声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众所周知,夏国每年都会进贡开灵丹,过去和未来都不乏动手的时机。那么,这个所谓的“机会”究竟是何指呢?
正当游不二思索之际,秦无敌却向老人问道:“老人家,柯大人为何会选择向您诉说这种大事呢?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老人轻叹一声,回忆道:“那孩子原本就生于这启明村。我与他父亲自幼便是发小,他与轩轩从小也是玩伴,两家关系极为亲密。那年启明河洪涝大灾,我们一直互相帮助。可惜他母亲未能挺过。”说到此处,老人脸上浮现出难掩的悲伤与感慨。
他继续道:“后来他们一家得到了贵人的赏识,便迁居九嶷城。我见他们在九嶷城过得风生水起,也动了让轩轩去九嶷城参军,去见见世面的念头。谁曾想,后面弄成了这般模样,哎.......”老人面色悲苦地叹息道。
二人才明白,原来老人送孩子去九嶷城是受到了柯无喜一家的影响。
老人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后来与大秦的战争爆发,柯无喜带着小川和一位青年一起逃回了阙阳。”游不二一愣,问道:“还有一位?我们之前只以为柯无喜只带了梁教习逃难回来。”
老人点点头:“当时那孩子见我因轩轩之事而失魂落魄,便将十来岁的小川托付给我照顾。希望能让我分散些注意力,以求减轻些痛苦。他从小就心思细腻。”
“至于那个一起逃回来的青年我也只是最初见过两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不过那小伙子一看就和我们不同。老头子虽然没什么见识,但也一眼就能认出他身上那股贵族的气质。他虽然对我们和颜悦色,但骨子里却高傲得很。”
秦无敌注意到游不二眉头狂跳,后者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着急地抓住老人问道:“大启的贵族?他叫什么名字?他后来去了哪里?”
老人被游不二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啊。他只在柯家老屋住了几日,也不爱和我们这些泥腿子打交道。后来此人就突然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我问柯无喜他的去向,柯无喜也只是摇头不回答我。”
此时,梁教习提着一些菜刚刚进门,身后跟着低着头绕过门框的猪头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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