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黑市该是暗影交错、人人身披斗篷的神秘之地,然而眼前的珍馐楼却明晃晃地矗立于城北街头,约莫四层楼高,即便是暴雨如注,依旧宾客盈门。
游不二在门前徘徊片刻,心中有些忐忑。马监城曾言,只需对迎客小厮暗语相应,但此刻暴雨倾盆,哪见半个人影?他踌躇片刻,终究硬着头皮踏入楼中。
游不二环顾四周,只见珍馐楼内雕梁画栋,墙壁之上,圆柱之侧,皆刻有细腻入微的雕花。
一楼中央,一块巨大的透明玉石地板映入眼帘,晶莹剔透。玉石地板之下,清泉潺潺,锦鲤嬉戏其中,色彩斑斓,姿态万千。孩童们趴在玉石地板周围,或轻拍玉面,或挑逗锦鲤,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游不二立于珍馐楼大堂之内,目光四处游移,显然对这座楼的华丽装饰颇感好奇。他的视线不时飘向那块传说中的玉石地板。
身为城南的穷小子,他何曾见识过如此奢华之物?然而,每当他脑海中浮现出马监城那胖乎乎的脸庞时,他便如被冷水浇头,瞬间清醒。
边上一名肩搭毛巾的小厮此时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问道:“这位少爷,看您面生,您是打算在此用餐还是住宿呢?”
游不二暗自运动命源,开启本命。他端详小厮片刻后故作高深地回道:“听闻珍馐楼大名久矣,我欲上六层一观。”
话音刚落,他敏锐地捕捉到小厮的惧字火猛烧了一下。
小厮的态度随即变得越发恭敬:“近期城中纷扰,六层贵客众多,掌柜有令暂不接待生客。”
游不二眉头微皱,珍馐楼不接待生客是他万万没想到之事。
他踌躇片刻,正欲离去时,却听小厮低声问道:“可是有人引荐阁下前来?若有引荐人陪同便不算生客了。”
游不二心中暗忖引荐之人确实存在,但你多半不想看到他。
正当他犹豫准备离开之际,一个慵懒的女声自背后响起:“这小子是我引荐的,由我来招待便是。”
游不二循声望去,只见柜台后一位美艳妇人正缓缓地伸了个懒腰,慵懒地似刚睡醒一般。她的容貌娇艳,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冷漠的意味。
小厮显然认识这位妇人,见到她出声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恭敬地朝她弯腰拱手道:“原来是二掌柜引荐的人,失敬失敬。能否向小弟透露一下这位公子的来意吗?大掌柜离开前特意吩咐过,要我们记住每一位生客。”
只见那位美妇人闻言后,柳眉骤然倒竖,单手一撑便轻捷地翻过柜台。她身材高挑,胸前波涛汹涌,两步便来到门前,站定在二人身前。
小厮和游不二只能仰视这美妇人,眼前的景象令他们不禁暗自吞咽口水。
美妇人扫视了游不二一眼,随后上半身前倾,将那张妩媚而精致的脸庞凑近小厮,眯着眼睛质问道:“你叫我什么?”
游不二注意到小厮的惧字火又猛然烧起,心中不禁暗想:这小子见了谁都怕,就这心理素质还在黑市混,还不如秦无敌呢。
小厮后退一步,垂下眉眼,不敢与美妇人对视,恭敬地回答道:“二掌柜,您这是何意?”
美妇人却不肯善罢甘休,她捂着嘴轻笑一声,白玉般的手指在迎宾小厮的胸口轻划着,声音中透着妩媚与嘲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珍馐楼里,规矩是先排大掌柜再排二掌柜吧?既然大掌柜不在楼里,那说话算数的应该是我这个二掌柜才对吧?怎么轮到你蒙哥儿来指手画脚了?”
游不二眼见小厮的脑门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把腰弯的更低,越发恭敬地回应道:“属下不敢有此意,只是大掌柜临走前确实有所吩咐......”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二掌柜打断:“吩咐你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撵?还是吩咐你盯紧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珍馐楼门前,三人的争执已引来了不少普通食客的注目。小厮被二掌柜的逼问弄得支支吾吾,无法应对。
二掌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直起腰身,冷冷地说道:“看来你这门迎的活也做不好,一会我就让后院那群闲人随便找一个出来接替你。你就滚去上上菜、擦擦桌子算了。”
此言一出,小厮的怒字火猛然狂烧起来。他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二掌柜的意思是想要人顶了我这门迎的活?不知道大掌柜和山里会怎么想?”
堂食的众人突然听到清脆的啪的一声,循声望去,只见那小厮捂着脸侧过头去。
二掌柜缓缓收回手,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不喜欢你那副狼崽子的模样。大掌柜不在,珍馐楼我说了算。你还想再听我说一次吗?”
小厮闻言,狠狠地瞪了二掌柜一眼,却没敢再回话。他转身从柜台旁边的小门离开,显然那就是二掌柜口中的后院。
二掌柜环视一圈围观的食客们,又重新换上了一副娇媚的表情,朗声说道:“家奴不懂事顶撞了客人们,奴家才出手教训他一下。让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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