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个时辰过去,秦无敌与游不二仔细探查后,发现果如王七所言:驿道上仅残留十余辆破碎的车舆,连拉车的马匹亦消失无踪。
二人蹲在一起合计:“白阀护卫,想必皆是知命境以上高手。要对付这般阵容,要不有大量逾山修士迅速拦截,要不是有与三百护卫旗鼓相当甚至更强的辅军相助。”
游不二细观车舆碎片的切口,发现多数出自不同武器之手,刀枪剑斧皆有痕迹,所以他推测此乃数位高阶修者率领专业辅军所为。
游不二蓦地想起昨日许监察带来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心中一紧,忙低声严肃询问秦无敌:“你任监察官这么久,知道阙阳周遭能调遣三到五百知命修士的组织有哪些吗?”
秦无敌虽然经常神经大条,但见游不二额头已隐隐渗出冷汗,也知道事态严重,不假思索便答:“游子关的守军算是一股,还有……”
话未说完,他双眼圆瞪:“你是说?”游不二见状,急忙按住他欲回头的动作,低声道:“你我兄弟性命得靠演技了!明白吗?”
深吸一口气,游不二眼中精光闪动,开启了昨日才觉醒的本命。秦无敌也强自镇定,扯出一抹笑容向游不二点头示意。
二人转身面对山坡上的王七,对视片刻后硬着头皮上前辞行,声称将回城查看下近期出没的高手。
王七目光在秦无敌略显扭曲的笑脸上扫过,未发一言只是冷漠地点头应允。
离开案发地十余里后,游不二与秦无敌相视一眼拔足狂奔朝阙阳北门而去。
直至城内方敢稍缓脚步,秦无敌喘着粗气道:“第二个能调动如此多修士的只有阙阳戍卫……”
他话未说完游不二已迅速捂住他嘴并示意不远处城门旁巡游的戍卫军士。
秦无敌顺其目光望去连忙点头示意明白。然后有些慌乱问道:“如今该怎么办?我虽无敌却仍需再发育发育啊!”
游不二此刻也心乱如麻,一时无计可施。毕竟他们二人一个年仅十六一个则以头脑简单闻名全城。
沉思片刻后他向秦无敌道:“我刚才用本命查看王七的七情,发现他情绪平稳并无太大起伏,若真是他作案面对监城司派出的我们不应如此平静。”
秦无敌却提出异议:“人家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这点心境控制有什么奇怪的?何况他也未必能看出我们的异样吧?”
游不二回想起秦无敌刚才那扭曲的面部表情,只能无奈叹息:“但愿如此。”
二人商议许久仍无定论,秦无敌提议先回监城司暂避,再寻求有经验的监察官商量下。
而游不二站在日光下,回想起王七那句:“游先生可曾教过你不要往火坑里跳?”
如今看来怎么都带着一股子讥讽。他苦笑道:“若真是兵司所为,恐怕这阙阳城内再无安全之地了。”
不怪游不二如此悲观,因大秦城属四司中监城司仅有少量监察官修者作为维护秩序的警察;抚灵司则只有几位妖族与不多的人族官员共同管理附近小妖;户司更是只有一群收税的账房先生……唯独兵司掌握全城戍卫军,即便是阙阳这样小城的戍卫军也有两千余位知命以上的修者。
虽然这些戍卫军虽远不及“大秦十卫”那般百战之师般雄壮,但若有真有反心,只需要关闭城门,城内百姓便只能祈求附近城市尽快发出救援了。
想到此处,连一向乐观的秦无敌也陷入了无奈,只能挠头道:“先回去禀报马监城吧,还能有什么办法?”游不二也无更好计策只能应允。
于是二人决定后便沿着北城主道往城中心的监城司走去。
淅淅沥沥的雨点却忽然落下。游不二皱眉望天道:“人走背运时真是诸事不顺,这雨也来得也正不是时候。”
自从日月之变后世间虽无四季之分,但风雨雷电等天气依旧存在,不同的是现在每逢下雨必是暴雨,并且一定会连绵数日不停。
二人加快脚步希望在暴雨倾盆前赶回监城司。
途中他们却远远地看到一位白衣中年儒士,他正帮百姓收拾街道上的物件准备避雨。
游不二指向那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士人,开口道:“驴大人身为妖族,自然不会涉足这件麻烦事太深。而马监城虽然深居司内,但仅仅过去一天,他估计也没太多头绪。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问问眼前这位呢?”
那位中年儒士正是阙阳四司最后一位,户司主官柯无喜。
户司主要负责城内税务和民生事务,如暴雨导致的泄水渠出了问题,便需户司派人修缮。
因此,相比其他三司主官大秦百姓往往对户司官员更为熟悉一些。当然,阙阳有些特殊,毕竟抚灵司的驴大人实在太闲了……
游不二与柯无喜更是熟悉至极。柯无喜曾任南城书院教习,在他年幼时,若游先生外出游历,便是由柯无喜代为照顾年幼的游不二。
从那时起,游不二的记忆中,总是离不开两位教习的身影——比他年长十余岁的梁教习和当时已城内素有文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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