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月不回话,楚临风想了想道:“我也好些时候没能出宫走走了。既如此,那就去星陨湖畔踏青,顺道上寺里求个签。蓉月姑娘,你也去。”
楚临风到马车下,楚云抱他进了车内。马车雕花繁复,珍珠卷帘落了四面,可车身颜色又不惹眼。蓉月盯着马车侧边镌刻出的楚家暗纹看了一阵,楚临风才唤她进来。车内很宽,偏生叫楚临风置满瓜果和干净衣裳,蓉月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坐。楚临风满脸调笑的拍着身边软榻,看她,“坐啊。”
蓉月无奈。楚临风赐白绫那夜后蓉月对他便冷淡下来,楚临风将那厚毯子往两人身上一盖,蓉月坐立难安。行了一阵,楚临风轻揉着双膝,面上难忍痛色。蓉月出声问:“殿下既然不适,可要回宫?”
楚临风摇头,“不必,我这也是老毛病了。回暖或者降温,一年总要挨上几遭。”
马车缓下来,楚云问:“殿下可要暖炉?属下命人去取。”
想到那暖炉,楚临风又是一阵头疼。“不要,那玩意儿熏得我头疼,过会儿也该好了,不用操心。”
一炷香时间,马车又停。外面一阵闹闹嚷嚷,人声鼎沸。楚云递进来一包红薯,蓉月接过来正烫手。
“我闻着香,姑娘一定也喜欢。主子快些跟姑娘趁热分食,凉了该不好吃了。”
蓉月犯了难,楚临风接过来剥了皮,将热腾腾的红薯掰成块不容拒绝的塞进蓉月嘴里。蓉月嚼了两口咽下,嗯,还挺甜。
马车经过城门,盘问声是意料之中,拦住楚家马车就是意料之外了。
车外争吵起来,剑拔弩张。楚临风听着那声音总觉得不对劲,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帘外那人身影与旧日阴影重叠,饶是楚临风有十分出门的兴趣此刻也断了一半。他冷哼一声:“原来是宋统领,多年不见,怎么屈居来做了一个守门小将?大材小用,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楚临风是否叹息有待商榷,话中嘲讽之意倒是不假,像是两人结了什么怨。
帘子落下来,蓉月没看清那人面容。这些年姓宋的统领,前前后后也只有过一个,嘉玄年间禁军统领宋佐便是。
“放行!”宋佐吆喝一声,声音听着不像高兴。
出了宫门,外城新雨,朗朗天空令人耳目一新。蓉月挨着楚临风坐,偏生因着别的原因,又不敢挨得太近。
车里颠簸,楚临风往蓉月的方向悠然一晃,不得不出手扶着车子内壁。
“蓉月姑娘怕我?”
“殿下说笑了。”
车子停,蓉月先下了车。旋即楚云抱着楚临风走下车,楚临风微微偏头,似乎不想让蓉月看见。
星陨湖畔处处种着杨柳,此时还没落絮,青翠碧玉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楚临风的眼睛好半天没从蓉月身上挪开,问她:“莫不是我看错了,你怎么胖了一圈。”
蓉月不想生事,皮笑肉不笑:“殿里不曾苛待下人,饭食丰盛,便也跟着胖了。”
楚临风笑而不语,一颗心飞进随风翻飞的杨柳细枝间。
春日踏青,湖中小舟泛泛。湖畔边也不少人。楚云怕他冷,三下五除生了一摊火,煮起热茶来。铜色小锅里茶花翻涌,岸边沸反盈天。楚临风问:“蓉月姑娘平日里喜欢喝些什么?”
“水就好。”楚临风还想说什么,蓉月先他开口:“茶就不必了,我自小怕苦。”
楚临风现下只煮茶,蓉月偏说不喝茶。这便是谢绝他的好意了。
岸边过来一群人,说笑打闹着,看着装像是官家小姐邀人同游。这扬面热闹,楚临风极少出宫,如今看也是新鲜。
为首的少女见楚临风身边带着两个丫头煮茶,倒是不避,迎上去道:“公子好雅兴,不去乘舟,而是在林中煮茶。”
身后一个妙龄少女望着楚临风身下轮椅,脸色微变,惊诧道:“这莫非是那——”
“横竖都是枯坐,煮茶解渴而已。”楚临风声音听着善意,可没一点想把这些少爷小姐留下来喝茶的意思。
楚云没压着声音,在楚临风身后耳语,在扬人却都听了个明白:“这是国子监祭酒之女,冯承敏,那边那位——”
楚临风一时间听茬了,打断楚云:“很聪明?”
他这话是戳蓉月的痒穴,蓉月面上“噗”的一声,急急止住。
楚云硬着头皮回他:“冯家女,冯承敏。身后是其妹,那边的公子是大理寺少卿之子崔盛。”
蓉月不认识这两位,听了楚云话才忍不住感慨,其父为官四品,都在朝中举足轻重啊。
被听错了名字取笑,那冯家女也不恼:“公子既知家父官承,敢问公子名讳?”
楚临风取了炭火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起了逗弄的心思,道:“家父姓楚,就是肚子不大争气,娶妻纳妾多年家中仅有我一个儿子。”
冯承敏听他这样编排自己父亲,面上疑窦渐生:“楚?”
崔盛开口解释:“坊间传殿下脾性古怪,如今一见,原来玉琼殿下也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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