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去,春十五娘自然也不去。
秦云费尽口舌,头都大了一圈,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不过平难军在张掖确实是待不下去了。王玥和春十五娘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敦煌郡。
河西谷地之战以后,边军损失惨重,在凉州的朝廷军队反倒占了人数优势。
匈奴人刚退回漠南草原,一支万余人的朝廷军队就跟着进占了敦煌和半个酒泉郡。
平难军去敦煌郡,抛开自己的私心,秦云心里也清楚这是王玥最好的选择。
一来这是朝廷的地盘,边军奈何不了。二来朝廷驻军大部分都放在酒泉防着边军,剩下的几千人,对平难军的威胁远比张掖的边军要小很多。
王玥还有秦云不知道的第三个原因:大西王夺取西海之后,从当地羌人口中找到了一条通道。
沿河湟谷地西行,经西海、野马山可直插敦煌。虽然道路艰险,不适合大部队,但小股部队还是可以一试的。
见秦云不再说话,王玥不容质疑地说道:“嗯,就这么定了,去敦煌郡。你也跟着走!”
“这次可不能放走他了。上次平阳公主下毒的事,明显是在使诈。哪有什么毒药,自己一时不查,竟着了她的道。平白让她带走秦云,惹出后面这许多事。”王玥心想。
想到这些,王玥面目严肃地对春十五娘说道:“姐姐!他从你这跑了一次,后来又从我那被拐跑了一次。这次可不能再放走他了,必须带他去敦煌!”
春十五娘点头称是。尽管她也知道,那两次好像和这次放不放没啥直接关系。
其实,王玥找这些由头都多余,反正十五娘也不想放。俩人这是明目张胆地“莫须有”。
这次转移,秦云是唯一必须去的人,其他人则去留随意。
大新国的敦煌郡地处偏远,和张掖郡还隔着一个酒泉郡。千里远行,很多人不愿意去也正常。
薛世淳偌大个家业是没办法离开的,不愿走的正好都留在了薛家堡。
平难军膨胀的队伍一下子去了大半。踏上西行之路的一千余人,大部分都是平难军的老班底。
不过马匪就是马匪,人再多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搬家。
春十五娘、王玥、小瑶一行三百人,化装成商队走官道去广桓。秦云和其手下被“裹挟”其中。
剩余的八百来人分成两队,由几个当家的分别领着,一队沿祁连山西行去玉门,一队沿弱水北上后折而西行往柳沟。
秦云对王玥去敦煌能够理解,可选的三个落脚点,却让他颇感奇怪。三处三队人马隐隐截断了敦煌驻军与酒泉郡的联系。
“为什么去这三处?”秦云打马追上王玥和春十五娘。
“你觉得为什么?”王玥的大眼睛闪过一道灵动的光芒。
“敦煌朝廷驻军虽然不多,但你这千把人怕也是不够。”
想想王玥的身份背景,秦云知道她绝不是抢抢大户就能满足的人。
“我把敦煌抢下来,送你如何?”王玥笑靥如花。
按照大新国制度,大西王在自己的地头上是可以任命官职的,当然级别不能超过四千石。而敦煌郡守正好是四千石。
秦云看不出来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敦煌郡守没兴趣?看来你是更喜欢朝廷的冠军将军了!”王玥一下子收起笑容,额头皱起,大眼睛也眯成一条线。
冠军将军的由来和平阳公主不惜以“和亲”相救的故事,王玥早从秦云的随从那打听得一清二楚。
秦云自然清楚王玥话里话外意思。她说的冠军将军不就是暗指平阳公主嘛。
“我随你去敦煌吧。”他看着王玥,忽然想起东北雪野上的篝火和那句“愿此生终老温柔,云月不羡仙乡”。
“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要去的!”王玥说完打马向前跑去。
看着王玥的背影,秦云小声说道:“十五娘,能不能让我那几个随从回去?”
“不行!”春十五娘的回答干净利索。
“为啥不行?都一个月了,我得给萧关报个平安。”
“不行就是不行!你当年离开平难军之后,啥时候想着给我报过平安?”十五娘面色冷峻。
“我不是被匈奴人俘虏了嘛,没多少自由。”秦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这能一样吗?当年是逃跑,现在是出差。”
“你那也叫被俘虏?又是师弟又是老婆的。再多给你点自由还不得三妻四妾?”
秦云决定闭嘴了。阿莱雅的事,在春十五娘和王玥这,恐怕永远也说不清了。
“平阳公主好像也这样。”他忽然想到。
“你们聊什么呢?”王玥骑着马又跑了回来。
“他想安排人回萧关报信,我没同意!”
“姐姐做的对!”王玥看了眼秦云的胯下军马,转而对秦云说道:“既然你要去敦煌,路挺远,你到马车上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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