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村内有人迎接,将赛妮和张聪带去学校早安排好的下榻处。张聪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曾远途旅行,何况还是骑马,疲惫不堪,到了地方一头倒在床上,衣服也顾不上脱就呼呼大睡起来。
赛妮叹了一声,将他扶到床上,脱去鞋子,盖好被子,这才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张聪昏昏沉沉的起床,揉着惺忪的睡眼,感觉床前站着个人,猛地一惊,却发现竟然是赛妮。
“你昨晚没干什么吧?”张聪像个女人似的遮住胸口。
“什么都没干。快点起床,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赛妮好气的哼了一声,将他的行李丢过来。
“其实偶尔干点什么也没什么不好。”张聪嘀咕着起床,抱起行李跟着赛妮出门。
马车已经准备好,两匹马拉乘的四轮马车,车门一半玻璃一半木质结构,木板上印着奇特的徽章。两人上了马车,相对而坐。车夫抖动缰绳,马车隆隆而动。
坐马车和骑马完全不同,两个人面对面的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寂静使得四周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叫双方都感到无与伦比的憋闷,尤其是在双方都有话想说,至少都想说话的情况下。
“你说你们家是骑士世家,你一定从很小就开始练剑了?”张聪没话找话,目光扫到赛妮腰间的佩剑,便随口问了。
“我也记不清了,两岁,或者三岁?总之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练剑。”赛妮露出回忆的笑容。
“怪不得。”张聪转了下眼睛。
他自己也差不多,从有记忆以来就开始习武,但与赛妮的家族原因不同,他只是在履行一种义务,一个使命。虽然五年前,他放弃了自己的使命,之后又被别人放弃了。
“对了,魔武学院都会让学生出来做任务的吗?他们就是这种类似佣兵的组织?”张聪问道。
“当然不是,那只是我们学校独有的副业而已。魔武学院在各国都倍受重视,像我们学校那种贵族学院自然就更甚,就算皇室也经常挂心,于是逐渐造成学校的设施过于精良,学生的待遇过于舒适,使本该成为战士的学生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变成只懂纸上谈兵的废物,无法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为了弥补这点,当时的校长成立了名为‘特功队’的组织,由学校出面,接受一些诸如保护、救援、调查等任务,再由特功队执行。简单的任务会让学生独立完成,困难的则由老师带领。其目的是提升学校的知名度,同时增加学生的实战经验。当然,延续至今,其存在的意义已经于当年有所不同,与其说是为了磨练身手,更多的却是为了荣誉和帮助他人。收取的佣金很少,大多只是象征性的而已,但全部归执行任务的学生,学校和老师不收取一分一毫,对个别家庭环境不太好的同学而言,也是个赚取生活费的好机会。”赛妮耸肩道。
“比如你?”张聪笑道。
“我说过不是啦。”赛妮白他一眼。
“这次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老师,应该是简单的任务吧?是做什么?不会是寻找丢失的小猫小狗之类的。”张聪笑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特功队’的名字首先让他想起的是私家侦探。
“怎么可能是那种事,但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任务,收拾一群山贼而已。”赛妮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群山贼?你一个人?”张聪问道。
“虽说是一群山贼,但也只是普通的穷人被逼得走投无路,没有吃穿,没办法才聚在一起成了山贼。他们都是原住民,没有亚人种的能力,又没钱买魔具,总战斗力也就是两头骨尾獾的程度而已,我一个人绰绰有余。”赛妮道。
“你把他们抓起来了?”张聪只是顺着话头往下问,却忽然发觉赛妮脸色骤变,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抓?死人还抓什么?”赛妮面色阴冷。
“你杀了他们?”张聪大呼意外,从赛妮平时的言行来看,还以为她是个超级正义人士,好像超人或者蝙蝠侠那种,秉承着“没有人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那种独善其身思想的老好人,没想到竟然也会杀人。
“就算成为山贼是被情势所逼,但最终堕落的却是他们自己的贪念。强迫女人的男人,没有活着的价值。”赛妮双目寒光闪闪,冰冷的望着车窗外飞速移动的大树。
“看不出那么善良的你,关键时候下手倒是一点也不留情。”张聪挠头道。
“善良?那是什么?我父亲常说:剑代表毁灭,盾代表守护,骑士是剑也是盾。骑士的行为没有善与恶的区分,只有正确与错误的差别。”赛妮冷声道。
“那对你而言,什么是正确呢?”张聪见问题触及了赛妮的真心,正是戳穿两人之间隔阂的最佳时机,便追问道。
“骑士只需要贯彻忠诚,作为主人的剑和盾,消灭主人的敌人,守护主人的安全,这就是唯一的正确。除此之外该做与不该做,都由我自己判断。”赛妮闭起眼睛,仿佛陷入了思考。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挑起,仿佛在经历着一场折磨。
“好想要!”张聪忘情的说。
>>>点击查看《亚马逊男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