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瓢泼大雨,两千钢铁战士心情沉到谷底,攥着钢枪,当如面临死神。胆小之人,手中的钢枪剧烈颤抖,顺着钢枪流淌的雨水也随之波动拐弯,滴滴答答落向地面。
云府一片寂静,唯有水滴落地坠入水洼的滴答声。
内卫的将士们不但内心对云侯景有恐惧,也恐惧于云侯景身边的数十位亲卫队,他们个个是高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杀人不眨眼。
此刻,让人闻之色变的亲卫队就暗藏在黑夜的某一个角落,瞄着猎物,伺机而动。
剑拔弩张,血战一触即发!
云侯景动了,龙骧却比他动的还快。
“慢着!”龙骧紧紧拉住云侯景的胳膊。
“两千内卫也不是等死的,鲜血染袍,两方必然鱼死网破。”龙骧附着云侯景的耳朵小声嘀咕,他是故意压低声音的。
云侯景没有说话,但看着龙骧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条,是不是?”龙骧高声道,“大家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李特的手掌从额头抹到下巴,也不知是抹掉雨水还是抹掉冷汗。
“李特将军,试问一旦双方动起手来,你有几成把握从大将军手下逃脱?”龙骧微笑道。
“一成。”李特伸出一跟手指。
“如果不是我拉住大将军,一成的把握,意味着现在你已经躺在水洼里,鲜血染红雨水!”
“我死了,你们未必就能好活!”李特自然有他的自信,两千个铁甲战士一哄而上,不能把云侯景杀了,至少能拉着云侯景身边的其他人垫背。
“我试问在场的各位将士,与大将军和六瓣英雄花作对,你们有几成把握生还?”
没人应答,他们都听闻六瓣英雄花个个如狼似虎,没人愿意与之为敌。
大家都明白,血战不是最好的办法。
“我倒有个好主意,不但让李特将军安然复命,也让大将军面子上过得去。”
“愿闻其详。”李特脸上逐渐升起一丝血色。
“相互交换条件,你答应大将军一个条件,大将军还你一个条件,很公平,不是吗?”龙骧微笑着。
李特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什么条件?”
“率领你的人从王壶的手中救下寒门官员。”
龙骧的话让云峦笑了,他忽然觉得龙骧不是一个武功高手,更像是一个沉着儒雅的说客或者谋士。
“不可能!”李特咆哮着,从他嘴巴前边滴落的雨水被口中吐出的劲气打碎成水雾。
李特的反对,意味着血战极有可能一触即发!
两千钢铁战士顶着瓢泼大雨,手中斜指的钢枪不再那么坚挺,他们似乎不太愿意为李特拼命了,谁也不愿意与六瓣英雄花为敌,因为他们的命都只有一条!
云侯景笑了,虽然他不知道龙骧的真正目的,是消磨掉李特部队的信念、气势?还是真正的引导他们为己所用,去对付王壶?
但现在云侯景明白,以眼下的形势,李特部队气势受挫,全无战斗欲望,开战则溃败,必输无疑!
敌人的晦气就是自己的福气。
云侯景没理由不笑。
李特不是盲人瞎马,他也看出来形势急转之下,一颗心不太好受。
“李特将军,我们曾经是朋友,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有时候立场一致,还是可以比肩作战的。”龙骧道。
他依然在卖弄他的口才,他觉得只是击垮敌人的信心还不够,还要更上一层楼,假手于人,救下承受血光之灾的寒门官员。
李特没有说话,他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如同站在刀锋上行走,稍有不慎就要见血。
“你顾忌王壶对不对?”龙骧的话说到李特心坎里去了,因为李特又恢复了一丝神采,“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带着丞相的命令来云府抄家,王壶能不知道吗?即使他不知道,你以为你心里的小九九能骗过王壶,能两头通吃,在王壶那里捞到好处?”
李特垂下头,他现在想起了他的处境,把宝压在任何一方都可能出错而招来杀身之祸,两头讨好未必能吃香喝辣。
夹在缝隙中,劳神费力,更何况他李特也不是周旋打诳的能手。
“你表面上是王壶的人,即使你为丞相卖命,丞相他能保你安全?”
“王壶、千仞都不是好惹的人,你已经疲于应付,可是今天你又得罪了一个你不该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
“难道你要拉着两千名战士陪着你愚蠢,做你的殉葬品!”
龙骧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肯綮,如同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李特的心窝!
怕死的人,首鼠两端的人,往往优柔寡断,所以龙骧不着急,他留时间给李特好好思考。
瓢泼大雨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李特站在风雨中,漫天的大雨已经把他全身淋透,加上身心颓废,整个人如同落汤鸡,萎靡不振。
是的,他面临着人生又一个重大选择,他这样的人最害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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