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初进扬州,就被街面上来来往往的巡逻队和捕快皂驿围住了。
陆炳心里一惊,暗暗思索是不是知府蒋瑶按照他给出的主意行事了?
他古怪的一笑,低声道:“九月扬州戏,最是向往之。”
旁边柳正扬没听清陆炳说了什么,可看陆炳的架势是让他解决这围上来的麻烦的。
他赔上笑脸对着为首的守备军模样的军官道:“各位军爷,我等都是到扬州探亲,却不知各位军爷拦住我等是何理由?”
这番话原本要是陆炳说出来,那是盛气凌人的,到底柳正扬走南闯北懂得急缓。
那军官却不敢这样想,你看,一个十五六岁有些贵气的少年,一个仆人,最令人担心的事还有一个从庙里出来的怒目金刚般的凶人,这要是探亲访友的,军官发誓自己的脑袋砍下来一脚踹飞。
他向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紧了紧手中的佩刀,谨慎的问道:“几位,扬州城开始戒严,几位若是探亲访友过几个月再来吧。”
他也看出了这几个人以那少年为首,当然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所以说话也算是客气得很了,若是换在别人,早讹上几两银子把他们赶出城了。
陆炳听的笑了笑,朝柳正扬点了点头,却是提步即走,看也不看那军官一眼。
柳正扬会意的点点头,笑道:“军爷,我等却是来扬州探亲,事情紧急,还望军爷通融一二。”说着还递上一个小布袋子。
那官军一看到陆炳的架势就有些后悔了,正在懊恼怎样下台的时候,柳正扬便递上梯子。
微不着意的捏了捏手中的袋子,那军官迅速换上一副笑脸,道:“嗯,事情紧急,几位还是进去吧。”
看着陆炳身后的那个远古凶兽般的怒目金刚,那军官忍不住低声问道:“哎,你家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柳正扬看着陆炳的背影,低声道:“闭上你的嘴,不然请你去东卫所。”
东卫所,顾名思义,东厂厂卫卫狱所,就是百姓眼中的天牢,一般官员眼中的提点诏狱。
据传,东厂自设立以来,令人闻风丧胆无人敢掠其樱的最大理由就是设立在东厂后院内的东卫所。
当然,柳正扬只是借一借张永的威名而已,他还没那个本事,随便一句话就能将一个守备军官送入诏狱。
不过,那军官明显不是见过很多世面的人,听闻柳正扬这样一说,心里首先胆寒不已,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柳正扬轻笑一声,跟着陆炳慢慢前行,样子十足气派,仿若真是京里来的东厂档头。
陆炳对这些实在提不起兴趣,踱着鹤步边走边看边想,心里生出感慨,若不是正德这样小孩子一般的胡闹,大明帝国说不得还能坚持个一两百年,便是末帝崇祯也不会发出“大臣皆可杀”这样的绝言了。
事实上,大明帝国这一带的内阁在整个历史上都是能力超强的。
首辅杨廷和就不说了,无论学问还是能力都是楷模级的;杨一清就更不用说了,这人虽是学问不及杨廷和,可是在识人用人上也是一绝,更加令人膜拜的是这人虽然读的是四书五经,可凭着镇守西北七年蒙人不敢犯边一次的超强能力,牢牢霸着大明帝国国防部长这一要职长达一十一年之久,是在是了不得牛人;再加上不显山不漏水的那两位,蒋冕毛纪,虽然比不上五十年前的“三杨”那架马车,当然也比不上后来的张居正时代,可至少排个五六名还是可以的。
有这些人成为大明帝国的实际掌舵人说不得正好是大明帝国的造化。
当然,历史这个东西有趣那是有原因的。它不会让某一个人唱独角戏,它会巧妙地利用规则赋予这位主角相当的对手。
因此,无论刘瑾江彬都是杨廷和杨一清的配角,直到大明帝国最为聪明的皇帝嘉靖登上舞台。
当然这是后话了。
陆炳莫名一笑,抬头看着帝都北京的方向,暗暗得道,不会远了,史上唯一的三公彪悍的人生华丽丽的就要开始了。
正走着间,却见街旁两簇人盯着陆炳一行猛看,眼神灼灼,富有侵略性。
陆炳心里及其古怪,又颇有犹豫,到底要不要凑上去呢?
转眼一想,还是算了,这个时间,海事少生事端为妙。
不过,心里终究是有些向往,左右看了看,见身后跟着一个青年书生,神态憔悴,背着包裹,好似落第秀才一般。
陆炳有心让柳正扬秦暴两人看一看史上最雷人又最令人向往的戏码,便站定不动,瞅着那青年书生看了一会儿。
柳正扬正在奇怪,却见街旁两拨人如狼似虎的杀将过来。
柳正扬一愣,脚底下到不慢,护在陆炳身前。
只见那两拨人眼神灼然,一同杀向那青年书生。
那书生正在愣神见,就被人一左一右架起膀子,开始拉扯了。
他的左手是被一个壮实汉子拉着,右手是被同样力气不输与那壮实汉子的人拉着,两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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