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起身摸了摸陆炳的脸颊。
服侍老太君睡下,母子两人轻轻退了出来,竟是相顾无言。
陆炳干笑一声,问道:“母亲,父亲哪里去了?”
陆范氏低声道:“儿啊,千万莫在顶撞与他,毕竟他是你的父亲。”
这样没头没脑一句话,陆炳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他点点头。道:“孩儿省的,娘亲放心就是。”
来到书房,陆炳轻轻推开门,见陆松沉默的端坐在桌子背后。
陆炳轻轻走了过去,泡了两杯茶,放在桌上,又轻轻退下,站在下手,看着陆松。
半晌,陆炳低声道:“父亲,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杨大人在上面顶着……”
陆松一愣,眼眼睛一翻,凌厉的盯着陆炳。
陆炳心里一叹,再是问道:“父亲大人,你到底是谁?”
他这样莫名巧妙的一问,并不是胡乱诌的,真真是他心里最迫切的寻究。
他离了安陆,才发觉火烧普渡庵一事顺利的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好似有人推波助澜一般。
偏偏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偏偏他一举端掉了普渡庵,偏偏他早得了消息远离了由他点燃的大火的中心。
他这才悚然而惊,发觉自己遗漏了什么,而自己好似掉进了别人设的陷阱,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这种感觉当真不爽,又令人不安。
就好像自己那样折腾来折腾去,都被人看在眼里,甚至自己的任何一步行动都按照别人的指示般的。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触及到另一个操纵别人生死甚至大明帝国走向的圈子,这对他来说不是打击,而是致命的威胁。
思来想去,就是没想起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
直到柳正扬告诉他兴献王薨了,他这才醒觉。
是啊,他这次算计普渡庵唯一遗漏的就是住宿城外一夜未归的陆松,这位兴献王府詹佥事。
这位老子自从正德元年跟随兴献王来到安陆,一晃已然过了一十三年。
要知道当时的陆松正值壮志凌云一展抱负的年华,可是毫无理由一声不吭的跟了一个没有前途的封地藩王,这其中到底是陆松受制于人还是向百年前的“病虎”僧道衍学习,谁又清楚个中奥妙?
不怨的陆炳疑窦顿生,大逆不道怀疑自家老子。
他知道你陆松一生最大的抱负便是振兴家族,让传承六百年的平胡陆氏重新立于大明世家之上,所以他的所有的行动的出发点便是家族利益。
因此,他首先是平胡陆氏家族弟子,再是王府詹佥事,最后才是他陆炳的父亲。
陆炳看着目光严厉的陆松,心里升起一股绝望之意,他此次灵机一动的想法果真掀开了那位历史上名不经传的兴献王的真面目。
可现在即可就要面对那位王爷的垂问了,此种凶险一着不慎就是枉死城中走一遭的命运。
陆松心中什么感觉陆炳模模糊糊的能感觉到些。
陆松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陆炳,低声道:“出去吧,这几天不要出去了。”
陆炳心里一暖,总算还有些人情的。
略一躬身,便径直出了门。
来到自己的小院子,低声吩咐了柳正扬几句,进了书房开始安安心心的看书习字排解忧绪。
领教了历史名人的手段,陆炳实在感到自己到底是有些急功近利了,也知道这次能安然度过也算是那位王爷看在陆松的面子上放了自己一把。
他自打见过陆松之后,就知道兴献王薨了这件事又是那位王爷躲在幕后操纵一切施展苦肉计装死意图脱身的妙策,再加上陆松有意无意的吹风,更加将这件事搅得扑朔迷离,成为一个巨大的旋窝,若是谁不明就里一头扎进去,要么从此平步青云,要么九死无生成为旋窝里的一个冤死鬼。
陆炳甚至深深的为正德惋惜,别看你现在闹得挺欢的,历经安化王宁王两次叛变,真真的主儿却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听了陆松的忠告,陆炳便安安心心躲在家里。
这样一连十几天,陆炳接到了张永的信,请他立刻动身前去扬州。
陆松虽然知道,却也不便阻拦。
自从十多天前的那次不成功的父子谈话之后,父子两人好似形同陌路了。陆松十多天一直早出晚归,陆炳也是晚睡晚起。除了偶尔给老太君请安时碰上之外,当真隔了两重山,父子关系降低至冰谷,再无以前那种温馨的谈话。
当然,柳正扬得了陆炳吩咐时刻出去打探一二,陆炳听了这十多天的事情,低声一笑,不再想它。
朱厚璁也曾来过两次,这位世子心里更是彷徨不已,陆炳劝说了一会,朱厚璁便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倒好似有些变化,不似往前那般的兄弟之情了,到有些想君臣主仆的关系了,这也是陆炳刻意为之的。
自这件事之后,陆炳便对谁都怀有戒心了。
接到张永的信,陆炳想了一会儿,便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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