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厮到底是太监出身,心思极为狠辣,见已是登船,后悔也是枉然的了。便思量着此中可得利益,要承担的风险,终是拗不过心里的那般小心思。
见陆炳笑着点了点头,张福低声道:“公子,既是如此,可否容小的写一封信?”
陆炳心里早就算到了,这厮能被张永派来,定是一个能让张永感到满意的心腹,此间被算计,怎么的也要向主人通报一番不可。再者,久历宦海的张永,能从八虎时代风光无限活到现在的人,怎么说,也有一些地方上的可靠之人为其做保底,想来张福就是想通气儿给张永别的小弟之类的。对于这个,陆炳倒是也有些不以为然,谁知道来的是不是可靠之人,再者他已下定决心,今晚就动手,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再起波澜。
便略一沉吟,道:“好,但不可对外声张。”
原本陆炳想着明天或者后天再动手的,可是说好今天一早来取银子的陆灿到现在不见踪影,陆炳便觉得还是早些下首为妙,说不定白莲教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
亲自送张文远张福两人悄悄从后门出去,陆炳便端坐书桌前仔仔细细的盘算其中状况,总觉得好像漏了什么,心里一阵不安。
站起身来,左右开始走动,心里越发感觉不安,可到底是什么却是想不出来了。
他急的头上开始冒冷汗,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蓦地,看见搁在床上的乔音送的衣服,心里一动,这才知晓自己漏了什么。
他记得昨天陆灿曾说敲诈他的那位参将好像叫方龙,出身南京守备大营。连着这个陆炳一下子记起了乔音表哥李森林的父亲李灿了,跟陆灿同名的这位安陆军机处参将,陆炳前些日子一接触就知道这厮原来是个草包,心里还有些怀疑,为什么他的主人派这样一个草包来安陆?
由于心理怀疑,陆炳曾派人调查过这厮,后来又从张永问起,张永堂堂司礼监掌印太监,权势熏天,那会把这般小鱼小虾记在心里,不过既是陆大少爷问起,怎么的也能让人查一下,不出半天工夫,张永就告诉陆炳说,李灿出身南京守备大营,后调任江西吉安,这次不知道又搭上了谁的线,调任安陆,补了从五品的军机处参将。
现在陆炳才知道,这厮哪里是草包啊,典型的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毒蛇一般的人,先装怂,躲在暗处,临了给人致命一击。
陆炳心里一阵后怕,幸好有乔音今天送来的衣服,陆炳头脑才没有发热,放下心来静等结果。
他现在大体上能估摸出李灿这厮的恶毒计划了,连着陆灿,合伙诱骗自己,不过料想这厮至多就是记恨自己让他落了面皮,想来这厮一定与南京守备大营的那位方参将有些关系,借着陆灿这件事,想给自己一个教训,或者说想得道太白酒楼。不过他应该没想到自己要讲普渡庵连根拔起的计划。
想到这里,陆炳连忙耳语一阵陆石头,交代他出去了。
陆石头一出去,陆炳这才感觉心里有些底了,也不是那般慌张了。喝了一口茶,冷笑三声便低地头开始看书了。
看得正在入神间,陆石头进来说道:“少爷,灿少爷正在后门等您哩。”
陆炳心中冷笑,合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知死活,好吧,既是你自寻死路,我也不能拦着你,哼,爷我就成全你。
他眯着眼笑了笑,站起身来,一摆长衫,出去见那位走上死路尤不自知的平胡陆氏灿少爷。
和着陆石头两人出了后门,就见一连惶急又带着更多期望的陆灿正焦急的张望哩。陆炳一笑,迎上去问道:“早上等你半天,四哥,怎么现在才来?”
陆灿一脸希冀,听的陆炳此言,急道:“这么说,可是有银子了?”
陆炳笑道:“嗯,不过,我却需要四哥你的帮助。”
陆灿低声道:“怎么?怎么说?”
陆炳笑道:“我想过了,二伯父不让我参与世俗,专心在家读书,我便准备将太白酒楼的那份钱退出来,早上世子来的时候,他也有这个打算,说是专心在家侍奉老王爷哩要。因此,我们合计,将太白酒楼卖出去,不过,我们所认识的人都有限,却是找不到卖主,而四哥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极高,所以才找四哥搭个线。”
陆灿虽然心中怀疑,可即将到手的这份天大功劳可以使自己脱身那个旋窝,心里激荡,倒也没有什么不安。因为他知道虽然陆炳从不缺钱,可让他一下子拿出三五千两之巨,怕也是吃力,所以想来想去,陆炳除过出手太白酒楼,再无它法。
陆灿这时候倒是动了些真感情,看着陆炳,眼角有些湿润,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真相。
陆炳看着这厮还在演戏,心里一阵窝火,不过想到用不了多大的功夫,他就能甩开这厮了,便也强自按下心里的不耐烦,打起精神再纠缠一阵,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好的。
陆炳便拉着陆灿,两人边走便说,陆炳问道:“四哥,这么的吧,你要是着急呢,就赶紧找个卖主来,我今天下午还有些时间。”
陆灿一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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