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太白酒楼,陆炳一路想着该怎样说服庞亮那老奸巨猾之人。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若是离了庞亮,无疑是井中月水中雾,只可想想而已。因此,对陆炳来说,普渡庵要想拿掉,庞亮必须鼎力相助,站在陆炳这一边。
可虽然目前二人关系较为亲密,但是还远远不到只凭陆炳一句话,便能得庞亮毫无保留的鼎力支持。
所以说,应该怎样说服那厮,就是一个大难题了。
不过,身负穿越者优势的陆炳虽然现在心里没能想出好的办法,可他倒是从不将这个问题看的过于严重。
想那庞亮,前靠山李东阳已然下野,他就是一浮萍之根,没有了可以依托的人,因此在看到陆炳如此强势的时候,才巴巴的靠过来。所以,只要陆炳能给庞亮看到他所给的好处,看清现在朝廷情状,在基层官场混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奸巨猾如庞亮,必定会哭着喊着要上陆炳这条船。
想通此节,陆炳倒是有些期待了,期待与庞亮的会晤,期待庞亮那厮究竟会又怎样的要求。
一行人悄悄回到家中,虽然不声不响,但是无论如何倒是惊动了这两天严重失眠的添香。
自从红袖被陆炳骂走之后,那女的倒也是个知趣的人,虽然没将此事说给陆松,但是却没有瞒得陆范氏分毫。
陆范氏原本心里想着有这姐妹两照顾陆炳一阵,不想陆炳与红袖根本搭不上眼,知晓之后,陆家当然没有“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的规矩,便做主将红袖的卖身契并一百两银子交给红袖,打发她出了陆家的门。
这两天,添香这妮子因为这事,跟自小将她养大的姐姐好生理论了一番,终是姐妹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添香正在床上怄气哩,就听见少爷熟悉的脚步声。
一脸惊奇的打开房门,就看见陆炳领着陆石头轻手轻脚的进来了。
陆炳倒也惊奇这个时候了都,这妮子怎么还没睡呢。不过,既然被她看见了,他倒也根本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大大方方的道:“添香,泡一壶清茶来,这会儿有些渴了。”
这也是实话,他自打跟陆灿几兄弟吃过饭之后,就喝了一杯茶,在祭祖的时候就有些渴了。
添香看少爷神情,眉头紧皱,便也知道可能又有谁惹少爷不高兴了,便也没敢吱声,径自泡茶去了。
陆炳回到房里坐下之后,想了想,还是打发陆石头去前院给陆范氏老太君说了一声。
添香泡好茶端了进来,沏了一杯递给陆炳。
陆炳笑道:“行了,快去睡去吧,有石头在呢。”
打发走一脸闷闷不乐的添香,陆炳突然一动,将藏在床底下的那张绿竹牌子拿了出来,掂了掂,嘴角一笑,便揣进怀里。
正思量间,陆范氏听了陆石头的话,亲自赶了过来。
陆炳见她神情紧张,边笑着宽言解释了一番,这才哄的陆范氏舒展眉头的走了。
看着天色,银盘虽是不圆,但月色不错。
陆炳估摸这个时候相当于晚上的八九点多钟,庞亮那厮说不定还没睡下哩。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领了陆石头,借着月色,两人悄悄来到府尹大衙后门,见挂在门口的气死灯倒也没灭,知道庞府应该还有没睡下的。
陆炳略微走进几步,就听见门房里传出掷牌九赌骰子的声音,心下一笑,暗道,这煌煌府尹大人府邸的看门的也跟别家一样,趁着这个时候聚在一起乐呵。
便使了个眼色,让陆石头上去敲门。
咣咣咣,三声之后,仍是没人应答。
陆炳眼睛一瞪,陆石头赶紧接着再是三下。
这次倒是有个声音传来:“谁呀?老爷有交代,要击鼓前院,明天早起。”
陆炳听这声音到没有传说中的恶奴那般刁酸刻薄,便昂声道:“赶紧开门,锦衣卫查案。”
这话一出,不要说里面立刻没了声息,就是旁边陆石头也吓得一哆嗦。
要知道,纵观整个大明历史,锦衣卫三字那就是催命符,不要说这会儿叫门了,便是砸门都没人敢吱声儿。
陆炳听见里面慌里慌张的出来一大群人,心下一笑,暗道,还是哥的单位牛啊!
出了五六个仆人小厮之类的,打开门一瞧,暗昏昏的灯下,站着一主一仆,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四下一瞅,愣是没找见飞鱼服绣春刀,胆子一大,领头的一个骂道:“奶奶的。你个小兔崽子,吓唬老子干什么?想死啊?”
小试以后单位名头的陆炳,听了此言,越发狠下心,脸色一肃,面沉入水,几步上前一巴掌将刚才出言不逊的门头儿抽翻在地,低声喝道:“再敢出言不逊,要了你的狗命。”
这一巴掌当正是彰显效果了,那一帮人便是立刻被刚才还一脸笑容的刹那间竟是一巴掌将平日里最为健壮的刘七煽翻在地的公子哥震呆了,再一看这位主儿的气度,便不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也是个他们惹不起的狠角色了。
这些个平日里练就了一双火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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