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团练副使,职责就是保卫正德的安危。堂堂帝国的皇帝钓鱼时落水?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从未有过的事。皇帝出行,没有三五千人拱卫安全,完全是扯淡,这又不是后世拍烂的的那个千古一帝的微服私访。可江彬作为正德的私人保镖头子竟然能让自己的雇主落入水中,没有阴谋那是假的。可陆炳就是不能说出来。
先不管别人信不信,陆炳知道正德必须要按着历史的轨迹被历史的大车轮碾压致死。因为正德之后,就是他现在的主子——朱厚璁。所以,无论怎样,正德必须要挂掉,就因为正德无后,正德之后就是嘉靖,陆炳跟着嘉靖的脚步。
至于正德,对于陆炳来说,他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向往自由的好人。正德就好比三岁孩提手持黄金行走于闹市,多么诱人犯罪的场景!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江彬已有不臣之心,张永王守仁等一干人毫无所觉,已经运行了一百五十年的大明公司还是蒸蒸日上的被日薄西山的景象所迷惑。
按照伟人的说法就是:“一切要从实际出发。”
这就是大明帝国一百五十年之后的国情。所以陆炳需要从这个最基本的国情出发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对陆炳而言,他发现史书实在是个好东西,或者说是多读书是个不错的习惯,至少它能帮你,帮你一个大忙。
史书记载,张永在嘉靖五年才被嘉靖帝以“贪污受贿,教唆先帝”的罪名收押,没过几日斩首处死了。当然史书还记载了张永的另外一些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可陆炳看出了写东西。
首先,严格来说张永并不是一个好人,可他也不是一个坏人。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定义,陆炳坚决同意。从他借粮之后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张永是个实在的人,他拿了钱就办事,或者说是他至少没有像刘瑾一样丧心病狂,还有一些良心。这就很好了。
其次,陆炳也知道嘉靖甫一登基,立刻就是名震天下的大礼仪事件,在那件事中朝中不知多少官员,上到内阁肱骨辅政大臣,下到化外七品县令,基本上很少有没有参与此事的。可那位少年天子毕竟能深坐**二十年不上朝,那就是有本事的。参与此事的,不是廷杖就是流放,再有革职永不叙永,重一点的抄家处死也不是没有。可作为先帝正德的心腹掌管司礼监的大太监张永,新皇登基,不但没卷到清算运动中去,还一直坚挺的活到嘉靖五年,不得不说张永的本事一流。
有这两点就够了,会办事,有本事。所以说陆炳满心结交张永也是有道理的,当然陆炳结交张永并不单单只是为他这两点。
陆炳眯着眼睛看了看王守仁,见他满面忧愁,心下略有不忍。开口道:“大哥,可是担心圣上?”
他这话一出,就连张永似乎也清醒了不少,睁开明亮的双眼看着他。
王守仁喝了一口茶,又给自己添上一些张永拿出的菊花茶。他这几个月来为镇压叛乱操了不少心,竟是一直咳嗽。所以只是略微陪着陆炳饮了几口酒。
王守仁看着眼前的两位,长叹一口气道:“不是我危言耸听,也不是我心有记恨,实在是我……”
陆炳打断他道:“实在是你不相信我!”
王守仁一怔,盯着陆炳看了半晌,发现眼前这个翩翩少年郎的眸子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他心下没来由的一颤,脑海里闪过两个字。他也不会避开陆炳灼灼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陆炳,等着他解释。
陆炳轻笑一声,悠然道:“满朝文武,天下万千,能做此事者,除过江彬又有谁可以?谁敢?”
王守仁张永两人齐齐摇头道:“没有。”
陆炳道:“那么,主谋或者说是主犯已经定下了。这就很简单了。要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的目的何在?”
张永插话道:“咱家也不明白。圣上待他不薄,他怎么会如此放肆大胆?”
陆炳森然接口道:“他有不臣之心。”
“啊?”
陆炳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冷笑,这个时代能有不臣之心的人多了去了,偏偏江彬有机会成事,可任谁也不敢说出来。
陆炳森然道:“江彬圣眷恩宠,不可一世。掌管御林团营,位极人臣。现在如此放肆,狼子野心与司马昭一般无二。”
陆炳此话一出,王守仁心下更加忧虑。不是为江彬私藏圣上,为的是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郎。他看了一眼怔怔不语的张永,接口道:“那么,现在圣上失踪,我们如此这般。他会做那玩火**的事吗?”
陆炳轻笑一声,道:“玩火**?嗯,他刚刚玩的是隔岸观火,现在么,当真是心有急火了。大哥这一个玩火**果然大妙。咱们这一番动作,别人可能不太明白,可他江彬想不明白都难。”
张永所说也算是参与了陆炳的这手借火引势,可他现在也不是太明白。再加上陆炳刚才的一番震天之语,他现在更是不敢稳坐喝酒了,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说?圣上能平安归来吗?”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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