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战个痛快。”
顿了顿,不待王伯当回话,突然问道:“伯当,张须陀的三千八风营如何?”
王伯当铁口直断,直言:“当为天下虎军!”
“那五万瓦岗义军呢?”
“可堪一战……”犹豫了一会,王伯当才勉强给出了四字评语。
王伯当犹豫的原因李密非常清楚。这是当今天下所有义军的通病------装备简陋、人员博杂,外加训练不足。
一时之间,青龙岗巅沉寂下来了。浓郁的血腥气味,渗人的临死哀号,激昂的战鼓轰鸣,开始充斥这一方天地。
忽然,脚步声由远而近,“密公,两百副隋兵衣甲如数收集妥当,请密公示下。”却是去而复返的蔡建德打破了沉寂。
李密精神一阵,黑白分明的双眸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时,拳掌交击,奋然道:“做的好,如此张须陀必死矣!”
“三千八风营将士马上就要破阵而出,身为领军大将的张须陀如何会死?”双眸自始至终一直紧锁张须陀,战意澎湃的王伯当,不由出言反驳,语气中怨气颇重。
李密不以为许,反问道:“张须陀其人如何?”
“豪气干云,勇名震四方!”
“待麾下士卒如何?”
“爱兵如子,乃不可多得的天下名将!”
李密嘴角上翘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同时目视林道中被团团围住的隋兵,阴笑道:“那当这一万多隋兵性命危在旦即,张须陀会如何做呢?”
“当返身……”王伯当脱口而出时,蓦然心中一动,接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后,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李密,见其峙立如初、不以为动,逐口舌发颤道:“这……不……好……吧……为……义……军……不……耻……”
李密沉默以对,显然心中决议以定。蔡建德听得云山雾海、一片迷糊,不过见王伯当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发问:“什么义军不耻?”
其时,岗下传来一阵冲宵的喝彩,李密转目观之,却是张须陀所部三千八风营于层层阻截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破阵而出。
“建德,马上去岗后挑两百面善之辈穿上隋兵衣甲。”李密神色欣喜,似乎大局在手。
……
双山交夹的林道之东里许有十里寨,十里寨地处一片不大的小平原,名为十里原。十里原东接贯通南北的运河通济渠,西连重镇荥阳,乃是隋朝重要的产粮之地。
破阵而出的八风营冲出一里后,张须陀勒马于残破的十里寨前,环顾荒芜的茫茫原野后,他下令收拢士卒,重整阵脚。
无数全身浴血的八风营将士,紧握手中砍卷了刃口的刀枪剑戟,快速于张须陀马前列出一个标准的行军方阵。
方阵横列百人,当头将士无不抬头挺胸,持刀肃立间犹如一根根峙立苍穹的标枪,尽显军人的铁血风范。勒马阵前的张须陀轻柔的抚着马头,同时打眼扫过方阵。却见原本三十人一列的队列,如今仅剩二十来人,当下心如刀割。
这些将士都是陪他一路腥风血雨走过来的铁血老卒,想不到今天因他的一个失误而阴沟翻船,一下子阵没了这么多。
强忍着悲痛,张须陀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显然早有准备的秦琼扯着嘶哑的嗓子,悲痛的回道:“三千八风营将士,阵亡五百八十三人,余者轻伤无算。而一万七千荥阳守卒,则全员崩溃,至今没有一人得脱。”
一万七千荥阳守卒,五百八十三个八风营将士一战而亡,张须陀虽然早有准备,但亦被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
“一万八千人呐……”心中悲鸣时,张须陀张口就喷出了一口热血,紧接着他眼前发黑,全身再无一点气力。
策马肃立张须陀身后的罗士信倏地双腿一夹,策马冲前数步,侧身一手扯住摇晃欲倒的张须陀,惊呼:“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老将终究是老将,经历见识终非年轻人可比,几个呼吸间把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压下时,张须陀从容回道:“可能一时脱力而已。”闭口不谈吐血之事。
初雪过后,天气渐冷,刺骨的朔风刮过,阵阵临死哀号声、金铁交击声、呐喊呼喝声隐隐传来。
脸色虚白的张须陀侧耳倾听片刻后,先抬眼掠过寒风中屹立如柱的两千四百一十七个八风营将士,然后转头远眺西方。
倏地他虎目一凝,决然吩咐道:“叔宝,你领八风营坚守十里寨,本将去去就回。”一提掌中虎头追风槊,打马就走。
秦琼似乎早有所觉,手一伸,闪电般扯住张须陀的马缰,规劝道:“将军何必呢,那些荥阳守卒……”
秦琼吞回肚子里的话张须陀知道,罗士信知道,两千四百一十七个八风营将士全都知道------一万七千荥阳守卒必然已惨遭毒手,死伤殆尽。
“不去看看,我心难安呐!”张须陀长叹一声,语气悲凉。
“可……数万瓦岗军……”秦琼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张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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