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两者结合……”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那片因本源石柱消失而微微震颤的虚空，声音渐冷：“便是万道虚空，最锋利的那把手术刀。”就在此时，腐网尊新生的骨翼完全展开，十二对，每一对翼尖都垂落着一缕幽蓝火苗。它缓缓转身，面向张云，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虚空。“主人。”叠音再次响起，却已褪去所有杂音，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绝对的虔诚，“腐网……愿为刃。”张云点头，一步踏出框体。他并未走向腐网尊，而是径直走向鬼面吞道皇。后者小眼睛警惕地眯起，爪子下意识收紧，捏碎了最后一小截石柱。张云却只是停下，微微俯身，与它平视。“喂。”他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用本源之力，给腐网尊的断臂，加了点‘料’？”鬼面吞道皇一怔，小眼睛瞪圆，随即猛地撇过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爪子在地上烦躁地刨了两下。张云低笑出声，伸手，竟真的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鬼面吞道皇浑身一僵，小眼睛惊恐地睁大，仿佛被雷劈中。它想躲，爪子却像被钉在原地，连一根毛都动不了。“别怕。”张云揉了揉它头顶最柔软的绒毛，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以后，你吃你的石柱，我砍我的人。咱们……合作。”鬼面吞道皇喉咙里的咕噜声渐渐停了。它慢慢转回头，小眼睛眨了眨，第一次，没有避开张云的目光。它看了他很久，久到神藏女帝都屏住了呼吸。然后，它抬起爪子，慢吞吞地，将爪心里最后一小块啃得坑坑洼洼的宇宙本源石柱碎片，朝张云……递了过来。张云没接。他只是看着它，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而不是它么？”鬼面吞道皇小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张云指向远处跪伏于地、周身幽蓝火苗熊熊燃烧的腐网尊，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雷：“因为它太‘好用’了。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落入鬼面吞道皇那双混沌的小眼睛里，一字一顿：“坏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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