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我李漱玉很幸运,因为李文军是我爸。
我爸又高又帅,能赚钱,还会打架,像个超人。
各种高大上的标签能贴满一堵墙:技术顶尖专注研发的实业家,眼光超前手段毒辣的生意人,倔强又爱冒险的疯子。
可在我这儿,他就是个爱忙事业的“工作狂老爸”和笨手笨脚的“宠女狂魔”。
他会把我放在来做煤球煤堆里让我玩到浑身沾满煤泥,还在一边笑得像个孩子。
他会偷偷给我塞水果糖,却怕我蛀牙又嘴硬说“就这一颗”。
我小时候有一次半夜高烧,烧到都抽搐了。
我爸惊慌失措地抱着我一路狂奔去医院。
我妈说她在后面空着手,却根本追不上他。
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点点别怕,爸爸在,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他为什么说“再” 失去我一次,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只觉得声音抖得厉害,好像发烧的是他。
等跑到医院时,他的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为了方便索性把另外一只也甩掉了。
医生说他给我穿了棉衣袜子,自己却只胡乱套了件毛衣,还穿反了。
回来的路上,看跑掉的鞋还在远处,他一边穿还一边跟我妈打趣:“晚上出来一趟,还捡到一双鞋,真是赚了。”
其他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就记得那天晚上星星很漂亮。
还有一次,我数学考砸了,躲在山上不敢回家。
他一下就找到我了,还带了我最喜欢的麦芽糖。
他说:“你再也不准,慢慢学,实在不行,爸爸请最好的老师教你,就算你一辈子考不及格,爸爸也养你一辈子。”
其实他也只是个大男孩,却装成个大人的模样,背负所有责任。
他实在是太宠我了。
以至于为了安抚我失去黑条的悲伤,在“文军实业”里面养了无数条,跟黑条长得一模一样的狗。
我是李文军的女儿,确实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不幸的。
因为无数人都盯着我,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一切。
像他那么有远见,像他那么敏锐,像他那样技术全面。
但是我不喜欢理工科,而且不管怎么努力,都达不到大家的期望。
无数人跟我说:“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以后的你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能影响,几万,甚至是十几万职工的生计,”
还有无数人讨好我,用各种方式接近我,希望我能给他们利益。
就连身边的人送我个生日礼物都带着目的性。
我无比绝望和愤怒,陷入了迷茫和焦虑,而且这种情况还越来越严重。
有时候整晚都睁着眼,无法入睡,然后迅速的消瘦下去。
上学的时候坐在座位上一整天都不动,放假了就坐在道观里一整天。
我爸爸是最先发现我不对劲的人。
只是我怎么忍心告诉他,我不想继承他拼尽全力,这么辛苦才建立的公司。
他没有追问我,只是停下了所有工作,陪我去山上画画。
他关掉了手机,电脑也不带,只带了一本书,坐在悬崖边的茶室里喝茶,安静得像一棵松树。
我不停的问他这样公司会不会乱套,会不会倒闭。
我爸说:“没关系,公司少了谁都能转。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整整一周,他都这样。
公司没有乱套。
除了陶伯伯每天晚上来我家絮絮叨叨抱怨我爸:“你怎么这样。”
“你还要不要公司了。”
“我卖给你了吗?”
“你个万恶的资本家。”
然后我爸嬉皮笑脸把他拉出去:“去跑步减肥。”
陶伯伯:“我怀疑你在报复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我被他们逗得大笑。
陶伯伯说:“点点还是笑起来好看。”
我忽然就不那么焦虑了。
如果公司没有我爸都可以,那没有我也不会倒。
我爸说:“你喜欢画画,喜欢自由,喜欢旅游。尽管去。我这么拼命不是为了让你跟我一样,而是让你有底气选择你喜欢的东西。”
我太爱我爸了。
他是我做一切事情的底气。
但是我还是太年轻,太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恶意。
我没有想到,我鼓起勇气追求自己的理想,会被这么多人抨击。
就连我的堂弟,我从小一起玩耍,保护到大的李慎行,都对我满是嫉妒和恶意。
我躲起来了。
我知道爸爸肯定又急疯了,但是这个时候的我,真的不想见到他。
我甚至有点怨恨他太优秀,以至于他身边的每个人都会被他衬托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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