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嬷嬷眼珠子一转,“这个老奴可不知道,知道的,上次都已经告诉大人了。”
京兆府尹气的脸色难看,所以呢,这个翠玉的尸身和今日这两具尸体就不是一个案子?
裴韶远看着高嬷嬷如此,朝着京兆府尹拱手道:
“大人,虽说重刑之下,必少真情,盛怒之下,决多冤狱。”
“但我私以为有些泼皮无赖,若是不用些刑罚,却也不会吐出实情,拖延审案,扰乱视听。”
京兆府尹本就憋着火气,听到裴韶远的话,自然是跟着点头。
谢瑜是侯府的少夫人,他多少都是顾及的,但这刁奴可不是。
京兆府尹自然是不会怜惜她,朝着两旁站着的衙役道:
“冷着干什么,动手,先给她二十板子,若是还不说实话,就用钉竹签。”
钉竹签可算是比较残酷的刑罚了,与插针差不多,但将绣花针换成竹签,一点点的从十指钉下去。
十指连心,本就疼,竹签又粗又长,比绣花针要疼上百倍。
京兆府尹觉着残酷,向来很少动用此种刑罚,这次也是气的狠了。
谢瑜的眼睛都红了,要说陈云英死了,她心中是震惊和惶恐多过伤心,但是高嬷嬷被打的血肉模
糊,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就只有高嬷嬷,从心里,谢瑜拿高嬷嬷当半个亲娘。
“嬷嬷.."
高嬷嬷额头上冒着冷汗,还跟谢俞摇头,“老奴...没事。”
京兆府尹看着高嬷嬷,一拍惊堂木,“你这刁奴,本官再问你一次,翠玉尸身一案,与你有没有关
系?”
“还有彩云和青黛尸身一案,确为你杀害的?”
高嬷嬷被扔在地上,软的几乎瘫成一片。
“是,那两人的确是老奴杀的,至于翠玉,老奴..并不知情。”
喊一
京兆府尹手中的惊堂木一拍,“还不说实话,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来啊,上竹签。”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压住高嬷嬷,另一人拿着竹签开始往高嬷嬷指甲的皮肉里钉。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皮肤里钻,血从指甲里流出。
“啊一”
高嬷嬷忍不住哀嚎出声,堂上京兆府尹不住的问话,可她却咬紧了牙关不说。
一根指头钉完,又是一根指头,慢慢的往血肉里渗。
谢瑜几乎是扑了过去,“别钉了,求求大人别钉了。”
裴韶远站在一旁冷眼瞧着,本该是谪仙一样的人物,偏冷血无情的厉害,半点波澜都没有。
菱香有些害怕的躲进紫珠的怀里,紫珠冷眼看着,只觉得痛快。
姑娘对她们动手的时候,高嬷嬷可没有拦着过,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要是可以,她甚至希望受刑的人是谢瑜,那才不枉费来这一遭。
钉到第三根的时候,高嬷嬷已经疼的晕了过去,被一盆冷水浇头而下,直接泼醒,又开始继续动
刑。
京兆府尹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高嬷嬷,此时也已经坐不住了,他也不能真把人弄死。
堂外,侍卫覃风朝着裴韶远挥手,神色焦急,“公子,公子….…"
裴韶远终于瞧见了他,皱眉走了过去,“什么事,不能等回府再说?”
“信。”
覃风从怀中掏出信封,“是谢大姑娘从杭州寄过来的。”
“这次离京快一个月了,谢大姑娘从来没给你寄过信,属下怕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赶紧送过来
了。”
裴韶远微微颔首,从覃风手中接过书信,仔细看了起来。
只看了两行,他的脸色就变了,眸光转向趴在地上的高嬷嬷,忽然就笑了。
“谢姑娘这封信,还真是及时雨。”
覃风顿时来了兴趣,“谢大姑娘写啥了?属下能看看不?"
只可惜裴韶远并未搭理他,转身进了大堂。
“府尹大人,烦请先止刑,我有几句话想和高嬷嬷说。”
京兆府尹早都想喊停了,他心中想这刁奴嘴可真硬,刑罚都过了一半,竟然还不招供。
在裴韶远的示意下,谢瑜也被拉到了一旁。
地上满是血迹,裴韶远也不嫌脏,蹲在高嬷嬷面前,将手里的信递到她面前。
“嬷嬷可识字吗?”
“若是不识字的话,我也可以给嬷嬷读一遍。”
高嬷嬷颤了颤眼皮,好似有千斤重,她是认字的,当年在郑府的时候,夫人闲暇无事就会教她几
个。
后来跟着谢俞,她看着谢俞课业的时候,又认得了许多。
但现在她感觉自己看不清,好像眼前出现了幻觉。
她女儿还活着?
裴韶远见高嬷嬷久久未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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