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下药了么?我细细的感觉,似乎没有。过了好半天才倒过气来,一睁竟然看见自己靠在萧何的怀里,而他的脸上写着担忧。 “抱歉。”赶紧道了一声歉立起来,只觉得全身发冷。也许真是普通感冒,年纪大了,虽然样子没变,身体多多少少还是比不上以前。 “依依姑娘还好。”他收起那张痞子脸,正色问道。同时又倒了杯热茶递过来。 我摇头,接过茶大大的喝下一口。暖暖的茶水经过喉咙流进胃里,刚才那冷冷的感觉已经被温暖所覆盖。 “谢谢,兴许这些日子没睡好,又有些受了凉。”打起精神朝他笑笑。 他确定我没问题后,才恢复了痞像:“看来姑娘这个办法也不错,变了方的调戏我这个正人君子,还不会落了把柄。” 臭小子,我听得哭笑不得。真该让他去和于期拜把子,与于期当年是一个得德性。 “我走了,还是谢谢你。”说着,推了轮椅就要走。 谁知他一把拦住,径直将我按倒在椅子上:“既然是我做的,是不是应该由我来试用一下。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语罢,推着轮椅就往门口走去。见他这么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回眸重新打量这房间。一时感触满怀,这里与我当时离开时没什么分别,十几年来还换了主人都没有变化,是缘分么。 转到梯口,想起身自己走,顺便帮他抬抬轮椅。哪知他竟然连轮椅带我都抱了起来,一口气走下了四。看他的脸色,只隐隐有些正常的红潮。是我小瞧他了,他绝对是个练家子,难保不是高手。 历史上萧何是文臣,没听说过他会武。显然我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历史当真不可靠。 门口已有马车停在那里等着。不等我说话,萧何自觉地将我从椅上抱起放上车,然后有两个童子也跟着将轮椅放了上来。 “生病的人没权利任性。”见我有反抗的意思,萧何用一句话便狠狠堵住了我的嘴。 可恶的臭小子,二十年来还没人敢跟我这样讲话的,连嬴政都不行,这小子居然……看着他那张可恶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就冲你嚣张的样子,我就不会让戚姬嫁你。 我似乎不愿承认自己已有过,如果戚姬嫁他也不错的想法。再想想他现在这表现,一点尊老爱幼的观念都没,白读圣贤书,铁定会气死老丈人,戚泰可别被连累了。回过神来又才发现自己已经天马行空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转头看他正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又想到见了他这么久,都没问过他家人的情况。我一门心思认为他就是当年接生的那个小子,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搞错。 “对了,萧公子是哪里人来的?”顺便帮戚姬打听一下也好。这年头人都早婚,这家伙说不定已经有老婆。 “怎么,依依姑娘对我的家世有兴趣?到我家提亲的人可不少呢。”说到这里,他竟然摇头晃脑起来。 唉,怎么老得不到教训呢,听了他的回答我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哪里是和于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分明就是个混世魔王,比于期讨打多了。 “你如果不愿讲,那也由得你。”放弃,有什么问题等戚姬真的和他谈时再自己问好了。 “我家乡是楚国沛县下的一个小村子,不过我从来没回去过。”他果真是那个我亲手接生的孩子,萧何。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变得很严肃。“只听娘亲说,村子一夜之间被军队移为平地,是因为官兵说村子窝藏了逃犯。我爹、奶奶、大伯一家都在那次祸事中丧生,爷爷与娘亲和刚出生没多久的我躲在地窑里逃过一劫,其它的乡亲逃出来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都死了,是为了我们么?突然想到那之后我们在路上听到关于村子的消息,那时情况特殊,嬴政根基未稳,我根本没能力去打探那消息的真实性。后来时过境迁,再想探听又觉得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只能驼鸟的希望那只是个谣传。可是这一刻真的证实是我们连累了整个村子,害了这百十来号人,内疚的感觉开始不断涌上心头。萧何因我而生,而这个村子却因我们而灭亡。萧家家人当初那样的照顾我们,而我们却累得他们丧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知怎地,眼泪一滴滴的不受控往外涌。如果当初我没有去那个地方,是不是他们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灾难。是我害了他们呀…… 抬头看萧何,他好像也被我的这个样子吓到:“依依,你这是干嘛。怎么好端端的在哭?” “对不起……我不知道……”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我的歉意,只能默默的流泪为那全村人哀悼。 他见状,哭笑不得的伸手替我擦着眼泪:“没有关系,这都是过了这么久的事。而且那时我还在襁褓中,根本没感觉的。你别再哭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他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但是现在我也无法去解释更多的东西。 我伸手拉住他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待眼前这个年轻人。“萧何,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做到。” 他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原来他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弯弯的缝,那样子让我想起了嬴政。虽然嬴政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白痴的笑容。 “好,依依就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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