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发高烧了,背脊的伤有人在处理。
她模糊的意识听到人声的咕哝:“下手真狠,这身细皮嫩肉只该用来疼爱,而不是抽打才是……可不要留下疤了……”
她皱紧了眉头,听着那咕哝陷入黑暗中,让自己忽略掉那火辣的痛。
当再次醒来时,她是被恶梦吓醒的。
梦里,一身白衣的她身陷一个山洞内,洞内白雾迷途密,拔开雾气便见一群看不清面目的红衣人正向她靠近,她很害怕,于是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向后看,那群红衣人在后面穷追不舍着。
恐惧、惊慌与害怕让她不顾赤足的肉疼狂奔着。
跑了许久,再回首时她发现终于见不到那群追赶自己的红衣人了,她停下步子大口喘着气。
可就在她喘息歇息时突然身边的雾气加重了,抬头她瞧着四周,没有危险,只有安全。
放心的呼了一口气,慢慢转身却被眼前的一切惊诧住了。
一个红衣人近在咫尺,他披头散发,张着血盆大口看着她。
“啊!”一声惊呼喜悦吓得转身就跑,可那本是无人的四周,此刻已聚满了那群追赶自己的红衣人。
她被红衣人包围在其中,无路可走,他们向着她一步一步而来,她吓得一步步往后退,直至退进一堵肉墙上。
她被披着长发张着血盆大口的红衣人抱了起来,然后又将她扔给那群向她逼来的红衣人手中。
她在尖叫挣扯中被绑紧了手脚,然后他们抬着她向着一处圆台走去。
她被绑在木桩上,脚下是堆如小山的木柴,举着火把的恶魔正在向她靠近。
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烧死她,为什么?为什么要烧死她?有谁来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她挣扯,尖叫,可没有人来救她!
不要,好疼,火烧坏了她的裙子,烧疼了她的脚,她在呼痛中醒来。
醒来后的喜悦在床上睁大双眼,喘着粗气,因为趴着睡的缘故,她的呼吸有些不顺畅,紧紧抓着床沿的手指泛着虚弱的白。
因为紧张过度汗水泡湿了喜悦的衣裳,湿透的衣裳贴在背上,含盐的水渍让喜悦背上泛起了疼,皱着眉头她轻呼着婢女。
只是婢女没有唤来,反而唤来了恶魔,想逃却无法逃脱,喜悦无力的垂下了头。
“二哥。”再次抬头时她看到他眼窝有淡淡的阴影,一副倦容。
一夜未睡吗?是为了杜仲秋吗?
一定是。
不敢去想杜仲秋到底发生了何事,却又期待有人告诉她,看着坐在床畔的人只是带着矛盾眼神看着她时,喜悦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二哥,仲秋好些了吗?”
“哥哥让蓉儿一家离开了,公主也回宫去了。”他答非所问。
“呃!”他的回答让喜悦诧异。
“知道仲秋得什么病了吗?”他不做解释,回到正题。
她摇头,他淡淡一笑,满是嘲讽:“知道为什么你会嫁给仲秋吗?”
她沉默了下才回道:“仲秋喜欢我。”
因为她漂亮,所以她麻雀变凤凰,因为她健康,可以给仲秋生下正常的孩子,大家是这样说的。
“对。”他抬了抬尖细的下巴,然后慢慢躺在她的身旁,侧头诡异地盯着她,“更重要的,是为了冲喜。”
冲喜——
冲喜是自古以来较为流传的迷信,有人病危了,便用喜事来驱除病魔,乞求病人健康……
他在她面色逐渐惨白中揭晓真相:“你是为了冲喜才被嫁给仲秋的,道士说,仲秋要娶个生辰是为水六局的阴女命人,并且在七月十四成婚方能为他挡煞,可保他平安。”
最阴的女人……七月十四……挡煞保平安……
不是因为漂亮,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是因为她符合条件……
“仲秋一年没犯过病了,现在又犯了……如果他死了,你的下场……”他是魔鬼,露出恐怖的戾笑,却用最温柔的语气宣布她的死刑:“你得去为他陪葬。”
健康活泼的仲秋,她记得他总是红润的脸颊,可以跳可以跑,就连两次落水他也没事,他健康得和普通人没区别。
只是他脑子单纯,思维如十岁的孩童。
他在自己的眼里是傻子,但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还是健康从外表看来和常人无异就足够了。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他有病。
她被卖进来时,只是为奴,她嫁给他只是因为他喜欢她啊!
她无法相住像杜仲涵那样知识渊博的男人也会去算命,为了弟弟,他选择迷信,找一个命格最阴的女子为弟弟冲喜挡煞。
她被入选了,不是因为外貌,不是因为身体,只是因为她是那样的命格。
鬼节娶妻,到底是让她嫁给人还是嫁给鬼?
可笑啊!
她却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她是麻雀变凤凰,只因算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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