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证明掳走少年的人就是她。
接着便走向离宗政澜躺着的床不远的一张桌子。
没错,众人带闻人丹洛去的医馆还是上次那个医馆,内堂的床还被宗政澜占用着,大夫说一两日就能拆下布条,这让她颇为高兴。因为这意味着重回兵营的她与方谨言的见面机会就少了。
但似乎能看到她心中所想的方谨言冷声说,她所在的训练场,他随时都可以去。
虞子游已经离开医馆回了兵营,还留在这里的蔺千叶似乎被虞校尉爱看热闹的嗜好传染了,听着方谨言与好友的对话,乐不可支。她终于知道好友为何常年都待在京城,以及一接到娘亲要求她去镇东大军的书信就会苦着一张脸的缘故了,敢情是躲这位啊。
这几日方谨言每日必到,新兵的基础训练还不用他到场,所以有时间天天来此,今日他还是坐于床边,蔺千叶坐在那张八仙桌那儿。
后来便涌进了这一行人,唯一的床被宗政澜占着,“莲姨”便把闻人丹洛放进一张木椅,大夫开始诊治,写药方。
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三人突然听到自外堂传来的议论,再结合闻人丹洛的讲述,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一个人装成闻人倾的样子把闻人丹洛掳走了,并装进了棺材,刚刚幸好被救下。
之所以不怀疑是闻人倾干的,是因为宗政澜和蔺千叶了解她不会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方谨言与虞无恕认识,那是在战场上,镇东军和镇北军合力对敌的一场战役。刚刚虞无恕看到闻人丹洛的情况有所好转,再安抚一会儿就能回去了,便离开众人围拢的桌子,坐到了蔺千叶这边的八仙桌。
“宗政小姐的眼睛,无碍吧?”是妻主的朋友,虞无恕礼节上的询问。
“嗯,近日就能恢复”,宗政澜轻松回答。
“老大去哪儿了?”蔺千叶很好奇被牵涉其中的老大竟然不见踪影。
虞无恕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身边的朋友口里听到这样对她的称呼,这样侠义又亲切的称呼,薄唇微翘,“她有些私事要处理”。
蔺千叶埋下突然有些发烫的脸颊,印象中的二皇子一直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却不曾见过他此时染上笑意的眉目唇角,撩人心弦。
此时躺着床上看不见的宗政澜,床边的方谨言,转动手中杯盖掩饰一时失态的蔺千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他们前两日听到的惊人誓言,闻人倾说她此生唯一的夫就是虞无恕。
特别是方谨言,他那专注又直接的眼神终于从宗政澜身上转移到虞无恕身上,他是怎样得到那日那个集贵气与冷然于一身的女子的如此情意?
闻人倾与虞无恕的例子,也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粒种子。
待闻人丹洛的情绪基本稳定,众人离开医馆。萧少的侍卫在萧少耳边嘀咕几句,萧少说是庄里有事,要赶回玲珑庄,就此与众人告辞。
花少在走到院落门前停住了脚步,说是不打扰闻人公子歇息,改日再来拜访。
以“莲姨”的阅历,从花少的眼神和她今日的举动都能看出她看上了公子,但她官商的身份还配不上公子,只是今日的大恩,闻人家记住了。
闻人倾此时已经回来了,刚刚老王爷派来一个侍卫,让她明日一早去一趟王府。猜测她要的五千士兵可能从镇国大军拨出来了,训练也会在近日开始。
到时她和恕一道,恕的安全就有她保护,侍卫就能暂时空闲,她该教给她们的都已教了,只是尚需一段时间练习和揣摩。
所以先留她们在城里,派其中的两人去玲珑庄所在的城镇,搜集有关玲珑庄和萧少的消息,这次被萧少摆了一道,但她目前对此人的了解太少,她知道有着那样阴冷眼神的人所图不会小,若萧少不针对她,她的图谋与她无关,但现在这人已经出手了,她就不能坐而观之。
小乞丐确实是一群好帮手,她打算继续让她们在城里收集消息,特别是“朱老二棺材铺”和司葬府,以后与她们联系的就是沾衣,并让沾衣一步步的将她们收归成比较专业的情报收集小队。
小狼她会带进兵营,这几日的训练外加今后在兵营的训练,小狼会成为一只出色的“战狼”。
安排好城里的事情,就可以放心训练五千士兵了。
不过,她想把裴正等人也带出来,不知老王爷是否应允。
正将这一条条计划捋顺的时候,虞无恕、闻人丹洛、“莲姨”、几名侍卫一起回来了。
进入院落的一行人看到了正坐在正厅的闻人倾,以往一见到闻人倾就斗志昂扬的闻人丹洛在经过了今日之事,且对闻人倾还是有所怀疑的时候,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害怕、委屈、气愤。
“莲姨”看公子如此,心中的火气也不小,“闻人小姐,你说实话,今日之事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闻人倾淡声回答,便也再没有其他的解释或辩驳。
“莲姨”欲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却徒劳无功,便哄劝着眼圈红肿的公子转向了公子的那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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