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喂!”霍晶铃在二通往书房的走道追上他。
何阮东稍作停顿,身后没了声响,他便继续向前。
眼见他快到书房门口,霍晶铃连忙大叫:“喂!姓何的,聋了是不?”未经思量的话冲口而出,想刹住也来不及。
何阮东这才收住脚步,回头时看着她的神情波澜不惊。
霍晶铃瞪着他,心里暗叫:快问我什么事。偏偏他实在沉得住气,她不说话,他也不发一言,在对恃几十秒后,他又果断转身。
“喂喂!”霍晶铃及时冲上去扯住他的手臂。灼热的触感像火般滚烫,特别在他不经意的注视下,她微微一颤,慌忙把手收回。
该死!她为何要这么冲动追上来?但只要想到他可能像看笑话般看她,心里就难以舒坦。
她握紧拳头,闷着声问:“你……你不会把刚才的事跟我家人?”
何阮东的双眼逐渐变得锐利,霍晶铃一凛,开口叫嚷:“你有胆告状试试看?我一定会让你无法在酒庄里立足!”
在父亲和雪姨的眼中,她一直是个乖巧听话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把帮助过自己的人撇下,肯定会令他们大失所望。
墨黑的眉毛挑了挑,他缓缓开口:“刚才什么事情?”
“就是你帮我推车的事!”他失忆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自知理亏了,她怎么好意思往下说?
“没有然后了,不是吗?”
敢情他已经把刚才的事忘记?霍晶铃疑惑地侧头看他。
望着她一脸呆相,何阮东掀掀嘴角,径自走向书房。
霍晶铃见他并无异样,估计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悻悻离开。
直到确定她已经离开,何阮东才举起手,轻轻扣在门板上。
“进来。”沉稳的中年男音在里面响起,何阮东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才缓缓扭开。
“霍先生。”他站在门口打招呼。
坐在书桌前的霍令山抬眼一看,淡然的脸上并无表情。“阮东,有事?”
何阮东僵直着身体,点点头。
“进来。”霍令山做了个手势,并指指房间内的一组沙发,何阮东这才快步入房。
不自然地往沙发上一落,眼见霍令山缓缓走来,何阮东置于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前段时间收到远在中国的弟弟的来信,说父亲患癌症,需要钱医治,让他想办法。何阮东把微薄的积蓄寄了回去,结果今天又收到挂号信,表示情况危急,让他无论如何也得凑够资金。
何阮东是个优秀的人才,乘着国家改革开放之路,做了第一批可以自费出国留学的人。几年前来法国时,家里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卖的卖,借的借,还跟村里的乡亲借了很宠大的数目,才给他凑够了一个学期的费用。但是留学所需的钱又岂止那丁点,为了生活,出国后他每天花在打工的时间上就占了大半。好不容易熬到葡萄酒大学毕业,在教授的推荐下,他得到来维拉酒庄做英语翻译的工作。
从第一天在酿造车间帮忙开始,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学好技术,将来回国后定必可出人头地。他的脚踏实地没有白费,很快就得到霍令山的赏识。短短两年间,他从开始的英语翻译跃身为老板助理,个中辛酸无人知晓。正当以为渐入佳境,老天却开了他一个玩笑,那笔宠大的医疗费,他要到哪凑?
如果做人能自私一点,他可以置之不理。然而当初出国,父亲力排队万难支持。为此,其他兄弟对他怀有深深的怨恨,认为是因为他才让家人受苦,这些从来信的字里行间中可看出。
他不能,所以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借。
霍令山没有直接去沙发区,他到书桌背后的酒柜拿了瓶红酒,并拎起两只玻璃杯才过来。坐下后,他优雅地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推到何阮东面前。
何阮东颔首言谢,好看的脸上因为有着难以启齿的请求而出现难得的局促。
“跟那些葡萄园主协商好采摘时间没有?”
“好了。”
“嗯。”霍令山单脚翘起,斜斜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轻敲着沙发背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神态轻松。“喝酒。”
何阮东机械式的把水晶玻璃杯举到嘴边。
霍令山摸着下巴,突然开口:“我听说……你的父亲患了癌症?”
“哦,是。”回应是淡淡的,但其实他心里揪得紧。庄里任何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过这个主人的眼睛,或许他早就猜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霍先生,我想跟你借钱。”骄傲如他,费了多大的劲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借钱?是给你父亲治疗癌症?”
“对。”
“要多少?”
何阮东当机立断地说了个数目。
霍令山举着酒杯,侧着头思考了半晌才说:“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借你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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