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眼珠一转,问道,“关于娘娘新近准备的歌舞,真的一点消息都不得而知吗?不知道往年天圣皇的诞辰是怎么过的,而娘娘的献舞又是何时何地如何表演的,可否说之一二?”
少谦思索了下,说道,“天圣皇的诞辰贺典为期七天。头三天为祭天大典,诸皇亲国戚及朝中众文武百官,皆要齐齐斋戒沐浴,前往圣坛拜谢天神。第四、五天为同乐日,天下大赦,各地欢庆,与民同乐。第六天为百官献礼,除去朝中众臣,各地方首府、将军府,如无特别重要的大事,都要亲自前往拜贺。第七天则为皇族家宴,只有直系的皇亲国戚、宫中佳丽、女官以及寥寥几位重臣出席,贵妃娘娘往年的献舞都是在午宴之时献上。娘娘善飞天舞,这也是天圣皇尤为喜爱的一点。贵妃娘娘入宫三年有余,之前每年的舞蹈都是以飞天舞为主稍加变化。往年的舞衣用过云锦纱、落絮锦,去年用的是雪蚕丝。”
“我知道天圣皇只有一后一妃,但是,他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吗?”小花想了下,又问道。
少谦却慢斯条理地端起茶水,似是不屑回答。子华只好接道,“名义上是一后一妃。但宫里有女官,宫女,还有各类艺奴——即如玉春楼的绣娘、歌女之类的存在。每年天圣皇诞辰过后都有宫女采选,玉春楼的人被选进宫的也不少,不过通常都是由其它官商赎身后荐送入宫的。这些女官、宫女等,被天圣皇选中并临幸的也不少,只是她们没有生育的权利,也不会被册封名号就是了。其中这两年天圣皇颇为宠爱的,就是一名负责御膳房的女官——赵月儿。”
“如此……若我所猜不差,今年的献舞恐怕娘娘并无头绪。飞天舞虽尝为天圣皇所爱,但一朝天子,喜新厌旧之心甚盛,看了三年,怕早就腻烦透了。尤其这两年他所宠的另有其人,贵妃娘娘想重得圣上欢心可不容易。”小花想想又说,“娘娘必定也知道这点,但她又不知应如何创新,故此才三番两次退回舞衣,却不提及应按何种风格修改设定。”
少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子华却笑而不语。静柔细想了下,说道,“小花所言倒是大有可能。只是如此一来,就不是设计舞衣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娘娘若不能想出新的舞姿,岂不是会迁怒于巧织坊?”
“那是自然。这些达官贵人们自个儿干不好的事,最是喜欢怪罪在他人头上了。”小花不甚恭敬地说道。
“若是如此,我等并不善舞,恐怕要请教些善舞之人相助了。”静柔点头,对少谦说道,“不知白公子意下如何?”
“若论善舞,这风城里最好的舞者都在玉春楼了。可是玉春楼往年也入了不少歌女进宫,那些歌舞技艺,恐怕天圣皇一样早就看腻烦了。”少谦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花不是也善舞吗?你那些必定是当今圣上也从无见过之舞,倒是不愁新意。”子华突然笑道。
小花暴汗,心想,‘臭子华,你就寒碜我吧你!都多久的事了还记着……’
“这……”小花正欲推辞,静柔却大惊失色地说道,“万万不可!小花的舞艺恐有惊吓圣上之嫌!”
‘啥意思嘛?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我那舞要是跳得好了,可迷死一大片呐!你们根本不识货。’小花斜瞥了静柔一眼,大为不满,但她撇撇嘴没说话。
“哦?你倒是会些何舞,竟然有惊驾的作用?”少谦倒是颇为玩味地说道。
小花看向少谦,他这时的表情倒十足十像林慕湘,有种调皮可爱的味道,是她向来没啥抵抗力的一种“笑脸攻击”。
小花下意识地望了望天,豁出去地说道,“若要舞有新意,我倒有两个建议。不过,我不保证效果,更不承担后果。你们看着办吧。”
“倒是说来听听。”少谦示意。
“我所知晓的舞,至少有两个在天云帝国是不常见的。而我也是在幼时偶遇异人方才知晓的。其一便是之前我在面选时曾跳过的肚皮舞,另一则为芭蕾舞。这两种舞都可以与设计后的轻云纱舞衣相得益彰。不过,这两种舞衣都十分暴露,娘娘若在家宴上献出恐并不合适。但若私下献与圣上,令人耳目一新倒是不难。”小花说道。
“那娘娘今年岂非不能公开献舞了?这恐违娘娘之意。”静柔接道,“况且,你那舞姿新是颇新,可惜全无美感,若不慎惹来圣怒,怕是更为不妙!”
“私下献舞未必不能,娘娘献舞既是贺寿,更是巩固圣宠,只要龙颜大开,公开与私下都不是问题。家宴可另谋献贺。”子华说道,“且我等并毋须为娘娘担忧此事,只须将舞衣呈上,娘娘若是意动,自会宣人前去问询,一切还是由娘娘定夺。不过小花那肚皮舞,我等却未见过,不知却是如何妙法,听这名号,莫非要坦胸露腹不成?”
“确实须得如此。“小花又有些羞涩地笑道,“此舞我平素只为自娱,技艺并不高超。那芭蕾舞更只是见过,自己并不曾习之。不过若是舞艺精通又颇有天份之人,一理通百理顺,应该也不太难。只要能展露一二取其新颖即可,具体此舞之精华与玄妙,反正旁人也不识,无从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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