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琴,上去躺会吧”,老爷子看着老伴憔悴的样子担心的道。
宋奶奶本不想上去,可是对上老伴但有的目光,也就顺从的点点头,在红妈的搀扶下去了卧房休息。
宋奶奶上楼后,大厅的气氛愈加低沉,压抑,老爷子周身额那种让人呼吸不畅的压迫感也愈加浓重。
“老二,你说说,怎么回事?”老爷子闭着眼睛,低沉的道。
宋禄海一听叫到自己,身体条件反射的挺直了腰板,抬起头先是叙述了下那几日发生的事情,从行程到吃住,事无巨细,都尽可能详尽,有很多也都是从他妻子那知道的。当然也是隐瞒了姜巧之事。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当听到一些思睿呛水的事时,老爷子眼前似乎都出现了思睿那撅着小嘴生气的样子......
至于宋禄海说到自己看完思睿后又回了住所,没有留在那守夜,众人也未觉得怀疑和不对,毕竟大伯哥是不能和弟妹深夜同处一室,即便是探望孩子们。
见众人对这点没有多加理会,宋禄海放下了心,当下更是将临走时公安机关掌握的线索说了出来。
“病床上有几滴细微血迹,但并不多,分析应该是拔针头导致的,应该没有利器所伤,而且吴婶失踪,这个”,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笔直的身影,没有错过其眼中的痛苦和疑惑之色,宋禄国心下叹了口气,大哥现在是痛苦和自责吧。
“接着说,犹犹豫豫的想什么样子?!”老爷子心里有气,训斥道。
“总之那个毛局长说,吴婶的嫌疑最大。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听问兰所说,那家医院当晚的值班医生诊治时态度极端恶劣,还曾对她出言威胁。现在已经将他控制起来了。”宋禄海连忙道。
“出言不逊,还要挟,呵呵,严肃处理吧,这家医院也该好好整顿下了”老爷子怒极反笑。
众人都是附和的点点头,王慧和杨艳秋还流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宋禄海摇头苦笑,老爷子您不吩咐,公安局那帮人也都做了,而且甚是详细,连那个“猪里脊”的院长舅舅曾收取医院购置器械的回扣的事都查了出来,总之那边已经是开始大力整顿了。
“让他们尽快,我不希望笑笑遭什么罪。”老爷子说完便起身上楼,没有理会身后众人。
几人也都知老爷子心情不好,不敢去掳胡须,都准备离开各自去忙了。宋禄仁冲着宋禄海苦笑了一下,忽然就听到这两天一直不理睬自己的在叫自己,连忙冲二弟和妻子点了下头,便跟随老爷子上楼。
进来书房,老爷子捧着自紫砂壶打碎后新淘到的茶壶煮起了茶,而宋禄仁则是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竟是连坐下的勇气和资格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壶水沸腾,一沸,二沸,三沸,一泡,二泡,三泡......
老爷子仿佛已经忘记了一旁的大儿子,只记得眼前这日渐纯熟的茶艺。而宋禄仁内心也由一开始的惶惶不安,渐渐的归于平静,以及愧疚和惆怅。
“心静了?坐吧”,老爷子的声音平缓的道。
宋禄仁依言坐下,腰板笔直,双手自然下垂,双掌朝下并于膝上。
“放松些吧,我不怪你什么,只是这件事,笑笑找回还好,找不回来,唉,难免在我们这些亲人的心间留下裂痕”,老爷子双手支撑着茶几,也没抬眼闭目道。
宋禄仁知道,老父是怕眼中泄露了他心中的痛以及对他的失望。
果然老爷子接着道,“你一直没从当年的那件事走出来吧?”
“没有,父亲,我只是,心里有些放不下吧。当年我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我们一行六个,回来的却只有五个!任务是完成了,可是却牺牲了一个弟兄”,宋禄仁本是平缓的叙述着,可此时声音也是有了哽咽,“情报部的那群王八,中了埋伏,结果四喜殿后,那最后就是颗光荣弹啊。”
“他牺牲了,可是我们却连一个烈士的证明也没有办法给他。”
“你进部队多少年了?!你从小到大,又听到多少这种流血牺牲的事情?!不计其数吧?”
“战争年代,这种流血牺牲么一天都在发生,每一天都会有袍泽从我们的身边永远离去!可是,那又如何?难道就退缩了吗?他们都是烈士,可是最多的情况都是无名氏,没有青史留名,几乎没人记得!但我们记得,我们这些曾经一起打过仗,一起扛过枪的记得!”
“那都是为了烈士的名分吗?都是为了有人记得吗?”老爷子气息朗朗,一声大过一声,目光更是直射宋禄仁的内心。
宋禄仁闭上了眼睛,脸上闪过挣扎之色,喃喃道“我,只是忘不了。”
“慈不掌兵,慈不掌兵,唉,你还不理解这句话啊。他们的牺牲是为了理想,为了责任,难道你仅仅要为了内心的愧疚和痛苦就放弃自己的理想和责任吗?”
“我一直希望你能自己迈过那道坎,毕竟你性子太过宽厚,缺少了一股狠劲和杀气,真应了你的名字,仁,呵呵,妇人之仁!我等来等去居然等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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