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什么事啊?童焱不解的偏头望去,却再一次只得到沈昙一个傲然的下巴。其实一路下来,童焱觉得有些事情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可有些就是……让她不能不想歪。比如之前她坚决反对雷枢他们称自己为“沈夫人”,兔子那不痛快的反应就真真让她费解。
他到底都在别扭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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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人?”
“青州临淄。”
“干什么的?”
“我家公子前来探亲。”
就在个怀着心事的两人身后不远,有很多出出进进的车马还在城门处等待着检查。这其中就有一辆深褐色实木马车,正在接受守卫的盘问。
因为地处胡汉交界之处,所以凤翔的城门远比中原城市稽查的森严。本地住民均有保甲名册上的标注,往来旅人则通通留下文引的备份,还要被询问停留的时间和离开的日期。这守卫虽然只是低级的兵士,但老兵游子也练就了一双不错的眼睛。他打量了一番马车,很快就看出了简洁的外表下不菲的造价,不是一般人家所能用得起的车驾。他又抬头审视了一番车夫——满面的风尘,但是目光锐利,应该是有两下的练家子。
老兵接过车夫递过来的文引,看了一眼,上面果然写着兄弟二人,前来访亲。这被访的对象老兵也听说过,乃是本地的一个大商人,所以他就格外留了个心眼。
雍州是朝廷的北长城,肯定会有不少势力的细作混迹与此,行商又是个南来北往的职业,便难保里面没藏着些猫腻。于是这老兵就往前跨了一步,说着“原来是赵东家的亲戚啊,那可是我们凤翔的头面人物……”同时一边就伸手过去撩车帘。
“喂!干什么!”车夫的反应也很快,一鞭子就挡在了车帘前面,“光天化日下,我们的手续全都明明白白,你还要怎么样?”
“搜车啊。”老兵扬扬眉毛,“我在这守了几十年城门,就没见过一个手续不明明白白的人,可谁又晓得是不是真的明明白白。”
说完他执意去掀车帘,而马夫一手就扼住了他的手腕喝道:“别动!”
“怎么?你不让查,莫不是有鬼?”
“车里的是我家公子,岂是你想搜就搜的!”
两人嗓门越来越高,渐渐有引发他人围观的趋势,就在这个当上,一直安静的车里忽然飘出一丝冰冷的声音,“老安,算了,让他进来,莫要耽误时间。”
这声音传到老兵耳里,也让他在大冬天里更添了一分寒意,又像是受到了某种重压,于是在马夫怒目相向中,有些心虚的揭开了车帘。
车内果然只有两个男子。一个是少见的俊俏公子,包裹在黑裘中,神情淡薄。另一个也细皮嫩肉,但是一脸奸相,正带着坏笑打量着自己。
“怎么,阁下可看出什么不妥了?是否还要搜身?”听到黑衣的公子开口发问,老兵才知道方才说话的就是这位。他锐利的眼神和周身不容侵犯的气氛让老兵觉得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商人家的亲眷,可是又被震慑的不敢冒然搜查。
这时,另一个满脸笑意的青年就凑了过来,打岔的说道:“哎呀呀,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一看就是安守本分的老实人,你说是不是?”
青年直视着老兵,而老兵也就不由自主的对上了青年的眼睛。只见那两个黑色的瞳仁仿佛两滩深不见底的池水,让他越陷越深,可又无力抽神回来。最后他就听见自己的嘴巴说道:“是是,很是。两位公子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喂,小鬼!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一副降妖伏魔的煞人样子啊,你这样哪像是个寻常商家的公子?”进了城门之后,张枭羽放下车帘,对着郁元机叹了口气。
“我本来就不是商家的公子。”郁元机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开始闭目养神。
“真是……你倒是吃定我了。”张枭羽笑的无可奈何,想起方才自己不得已施行催眠的事情,不无感慨道:“不过一个守城的小兵都这么细心,这雍州侯倒也真不简单。”
“不然你以为朝廷为何一直对雍州鞭长莫及?我们在这里的暗哨十有**都被拔除,赵钧廉要不是以老朽之身在这住了一辈子,恐怕也要被查出来。”
“那你又有什么好方法挑拨雷家?”张枭羽不禁有些好奇,他虽是仙身,但也并非对凡人心里的秘密都一清二楚,这大概也是他当初对郁元机感兴趣的原因之一吧。
郁元机微微睁开眼睛望着车顶,好似神游,又似呓语的说了一句:“雷家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而我只是恰好知道了这个弱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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