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感受到他的目光,忙转移话题说:“快赶回去吧,耽搁一会说不定就是几条人命。”
郝仁点头道:“是,快出发吧。”
当即几人辨了方向,往银矿村赶去。
几人深知性命攸关,一通狂奔,约摸一个多时辰便赶到了银矿村。
村里还是一片死寂,家家门窗紧锁,郝仁等人来到笑笑的家中,找了些干净的器皿,将采来的蒿子洗净,加水用杵捣碎,又取了些纱布拧出汁水,当下先给笑笑的爷爷和姑姑都喝了一碗,笑笑目前好像没有发病的迹象,郝仁等人也是接触了疟疾患者,当下各喝了一碗用于预防。
接下来,就是由笑笑领着郝仁几人挨家挨户分发药液,一开始还有些村民看来人年轻,不像有经验的大夫,不愿意喝,郝仁看这些人还活蹦乱跳的,暂时应该无碍,也不愿意多费口舌强求他们喝,便跳过这些人继续下一家,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喝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下去感觉寒热消散了不少,原先有些怀疑的人倒追着要药喝了。
郝仁也不甚在意,医患互相信任,才是疾病治愈的基础。医者治疗患者,也需要患者配合才行。
用了大半日走完整个银矿村,再三跟笑笑确认没有遗漏的人家,郝仁这才放下心来。突然反应过来饥肠辘辘了,肚子“咕咕”直叫。
花影跟在后面听到了,笑道:“哪里来的鸡叫?”
笑笑奇怪:“哪里?可能是有些人家生病了没管鸡,跑出去自个觅食了吧,咦,奇怪,没看到啊?”
看笑笑一本正经地自说自话,花影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我们忙活了大半天,早饿啦!刚刚是你郝大哥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我笑话他呢!”
花影这丫头先前只听说郝仁救了小公子,并不知他医术如何,现在眼见带着众人寻了几株草药,便把一个村子的瘟疫给解了,心肠又好,脾性又好,心下更是亲近,便生了几分打趣他的心思。
笑笑哭笑不得:“好吧,我忘记这茬了,我现在赶紧回去让我爷爷和姑姑准备点吃食。”说罢便先跑回家了。
郝仁面色一红,看向花影,这花影虽然有点像假小子,但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花影完全不像刚认识时那般拘束了。
郝仁假装生气道:“好啊,你们小公子吩咐你们跟着我,你们就是这样跟着我的,不说忙前忙后的伺候,还笑话我。”说完翻了个白眼。
花影笑嘻嘻回道:“公子别生气了,我身上还有一个馒头,给你!”
说着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馒头,郝仁接过去,掰成了几瓣,给其他几人也分食了:“都垫一下吧,叫你们跟着我出来吃苦了。”
众人接过小小的馒头,口中说着:“多谢公子,不敢劳公子挂心,我等暗卫之职向来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刀尖舔血都是正常之事。”
于是郝仁便好奇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做暗卫?”
几人神色一黯,花影也是目光闪了闪,说道:“公子莫问了,我等暗卫大多是孤儿,金剑门收留我们,给我们一口吃的,我们辛苦些,护卫金剑门,执行门中任务,相比其他孤苦伶仃,飘零逝去的孩子已经好上许多了。”
郝仁悠悠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说话间,几人便快走到笑笑家了,只见笑笑蹦蹦跳跳出来,一看到几人,立刻笑逐颜开:“哥哥姐姐们,快来吧,乡亲们都等着你们呢!”
笑笑的欢快情绪打散了几人的低沉情绪。
进了笑笑家,只见屋子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男女老少皆有,这些村民患疟疾寒热良久,虽然上午已吃了药,但仍有些虚弱。
一见郝仁几人进来,连忙跪下,口中喊道“多谢公子大恩!”
郝仁等人急忙扶起这些人,口中推辞道:“诸位莫要挂怀,我身为医者,救治病患本是理应之事……”
这些村民都是银矿村土生土长的人,此次疟疾爆发,一些未生病的健壮青年都离开了,要不是郝仁路过,这些村民恐怕就得反复发作直至死去,因此特别感谢郝仁的救命之恩。
他们每人到笑笑家都还带了些鸡蛋、肉干、鱼干等物,作为谢礼,这些淳朴的村民,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送给郝仁,接下来他们自己不知要勒紧裤腰带过多久的苦日子……郝仁都一一谢绝了。
郝仁自小离家求学,在实验室里又是埋头做实验、后来工作之后忙碌至极,好像这么多年早已习惯随便对付几口,对饮食上面的需求并不看重,能够果腹、补充营养即可。
寒暄了半天,郝仁饿的前胸贴后背,后来还是笑笑的爷爷出来解围,“你们这些人,人家郝大夫从昨天晚上忙活到现在啥都还没吃呢!赶紧回去歇着吧都,待郝大夫吃完饭再来,如此推推拉拉,人家郝大夫都要饿坏了!”
小老头拐杖一杵地,怒目圆睁,三两下把聚在他家的村民都赶走了。然后和颜悦色地对郝仁说道:“郝大夫,莫要嫌弃我们这些村民,都是辛苦劳作的老实头……不说了,快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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