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隔一年而已,秦府的下人们自然还记得唐清的模样。只是他们尚未来得及跟唐清打招呼,正门里走出来的秦藤已经先开口了。
“啊~这是谁呀?你是专门跑回来给我姐姐送嫁呢,还是没入得了仙门,被迫灰溜溜地……”秦藤话未说完,目光落到唐清身边的苍巽身上,立刻张大嘴失了声音,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和羡慕的情绪。
对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话方式已经养成无视习惯的唐清,自行抓住关键之处问:“秦箩要成亲了?”当初离开时还一点征兆都没,怎么不过一年的时间就……
秦藤回神,得意地笑道:“对啊,姐夫可是邻镇出名的信士,他们俩成亲,将来或许可以生出几个有灵根的孩子也不一定。”
如果说其他世界婚嫁看重双方财富地位的话,在大荒世界中,看重的自然是双方血统中的灵脉资质。
“那婚礼是哪天?”唐清问。
“后天酉时。”说完,秦藤又不甘愿地补充道:“姐姐现在在她房里清点要带去夫家的东西……你若有意,可以去探望一下。”
唐清闻言笑着拍了拍秦藤的头,毕竟过了一年时光,这小子总算也懂事些了。
忽略掉被抛在身后的秦藤抗议的声音,唐清熟门熟路地转往秦箩所住的院落,路上遇到的秦家下人们认出她以后均是含笑招呼,一如当初唐清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一般,让她心中觉得格外熨帖。
到了秦箩住的院落,老远唐清已经听到对方熟悉的声音在指挥下人们收拾东西,不禁笑着打趣道:“哎呀呀,都是要嫁人的新娘子了,怎么还一点都不温柔?”
秦箩闻声动作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定定看着这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朋友。
“唐清”确信并非自己幻觉后,秦箩快步走过来,抬手就拍了唐清一下。“混账,原来你平安无事?怎么也不让人送封信来……可知当初我们看到秦中的棺木被人送回时何等担心……”
责备的话变成了哽咽,秦箩毫不掺假的关心让已经甚少落泪的唐清也禁不住红了眼。
星河城内独自一人彷徨无助的日子其实过去才没多久,回想起来却似已经隔世一般。不欲让待嫁的秦箩落泪,唐清深吸了口气笑道:“虽然之后是遇到不少事儿,不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对了,这是我的仙兽,名叫苍巽。苍巽,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刚到大荒之时收留我的秦箩。”
苍巽甩了甩尾巴道:“早就知道了。”
秦箩情绪稍稳后也是立刻便注意到了唐清身边的大块头,此时听闻是唐清的仙兽,她欣慰一笑说:“看来你是得入仙门了,难怪看起来与当初很是不同。”
见秦箩似乎还有话要说,怕她问起秦蔓下落,唐清赶紧转移话题问道:“要说变化大,你变化比我大得多吧?新郎是怎样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快跟我好好说说”说着,扯住秦箩衣袖晃了晃。
这类似撒娇的小动作让把唐清当妹妹看待的秦箩笑得更加温柔,两人于是携手走进里屋。
看着秦箩虽然仍旧爽朗的动作中不经意带上的成shu女人的婉转风情,唐清确信对方对这桩婚事是满意的,这才放下对自己认知里古人结婚大多是包办婚姻的担心,认真听秦箩说起两人分别后的种种事情来。
“那人姓赵,名祝言,我与他……”秦箩细细聊起与新郎相识的过往。
这一聊,便从下午时分聊到夜深人静,唐清想到婚礼上的繁琐程序很耗体力,这才主动告辞。
当晚,她歇在自己原来住的房间,一夜好眠。
之后的一日唐清帮着秦箩清点物品,过得忙碌又平静,到了迎亲当天,一大早唐清便被外面人们来往说话的声音吵醒,赶去秦箩的房间看她梳妆打扮。
对于唐清这次及时的归来,秦家上下都甚是欢迎。
别的不说,有一位筑基了的羽士带着仙兽送嫁,这是大大长了秦家的脸面,秦镇长直接笑眯了眼。
唐清看着一身新娘子大红色衣裙的秦箩在婢女的帮助下梳妆,一点点褪去属于少女的青涩变得艳丽无双,忍不住在一旁说些玩笑话,逗得秦箩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渐渐便到了将近吉时的时刻。
秦箩有些紧张地顶上盖头,唐清笑看对方绞紧了手帕的双手,盘算着难得看到一次传统的婚礼,定要好好观摩。
却只见时间一刻刻过去,到了酉时,却仍是不见新郎家迎娶的队伍到来。
秦府中人们也从最初的高高兴兴变得沉默而担忧。
“这是怎么回事,新郎家难道要悔婚?”苍巽眨了眨眼问。
“别胡说,不吉利”唐清给对方头上来了一下。
酉时将过,秦镇长终于坐不住命人前往邻镇探查情况后,急得在秦箩房里来回踱步,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箩轻轻扯下自己头上的盖头,木然道:“他若不来便算了,爹爹你也不必叹息。”
“胡说什么,许是有事耽搁了也不一定,你放心,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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