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是怎么回事。
胤祥一直被隔离在外面,几日都进不来早就焦躁不安,此时得了音信,迅速跑进来,扑到胤禛床边,看见胤禛模样,一颗心都揪起来:“四哥!”
胤禩面上却越发镇静:“太医怎么说?”
胤祥偷偷抹了眼角的湿润,哽咽道:“四哥是和皇阿玛一起病的,可是皇阿玛已经大好了……太医只是开药,说全看四哥自己能不能熬过去……可是我听伺候的宫女说、说四哥总是昏迷不醒,有……有出气没进气了!”
“混账东西!”胤禩脱口而出:“他不会有事!”
胤祥强忍着才没掉泪:“我再去叫太医来瞧瞧!”他飞奔跑出去,把胤禩留下来心里慌乱,手脚冰凉,几乎与此时胤禛的手温一致了。他另一只手触摸到他的额头,只觉得热度烫人,又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只好一遍一遍的用手帕为他擦拭。
胤禛正烧的迷迷糊糊,心想自己不知还能不能再见胤禩一面,又觉得头上清凉,神智瞬间有些清明,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朦胧,却正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初时以为是在梦中,后又分明感受到手上传来的体温,不禁瞪大眼睛:“小八?”
胤禩又惊又喜,忙答道:“四哥,是我!”
胤禛心中一暖,又激动斥责他:“怎么如此莽撞?这时疫是会传染……”
胤禩缓缓摇了摇头,故意说得轻巧:“四哥,从前我在塞外生了病,你不也是一整晚的照顾我?你若是赶我走,那我就去想办法让自己也得了病,与你躺在一张床上喝药,怎么样?”
他又笑道:“四嫂那边也是着急,只是都是女人家,哪里受得了颠簸赶过来?我借着给皇阿玛送药材的机会,就过来看你了。”又似是真情流露,慢慢的又握紧了些胤禛的手:“四哥,我放心不下。”
胤禛一怔,再也说不出推拒的话来,胤禩神色也和缓着,温和看他继续道:“四哥,无论怎么样,这种时候,我总要陪在你身边的。”
这分明有隐约同生共死之意,胤禛心中动荡,不亚于听到任何动听情话。若不是身体上浑身无力,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拥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又或者与他交颈缠绵,融为一体才好。
胤祥此时带了太医走进来,见胤禛苏醒,也喜的唤道:“四哥!”
胤禛极为虚弱,只勉力微微点头,太医诊脉片刻,仍是胤祥说过的那些原来说法,又开了药叫下人去煎。胤禩听得心如刀绞,脸上也流露出几分茫然。胤禛却手上用力,慢慢回握了他的手。
胤禩不禁看向他,胤禛双唇都干裂,却一字一顿清晰道:“小八,为了你,我也会撑下去。”
胤禩这才稍稍安定,只去嘱咐底下奴才煎药。接下来的几日,胤禛果然精神慢慢的见好了,胤禩亲自侍奉汤药左右,与胤禛隔离在一起。太医每日诊脉,也逐渐有了些底气。
相比较二人暂时的安宁,太子外出在外也十分叫人不省心。先是有个小太监不慎打碎了太子的心爱之物,太子便当场叫人把他拖出去打死,行为暴虐搞的人心惶惶。又有大阿哥胤褆扳倒了索额图也不死心,继续在康熙面前上奏折言明太子种种恶行。胤祯也在康熙面前隐约透露康熙此次病重,太子仍然抱着侍妾寻欢作乐,十分不孝。
康熙愤怒之下,连番斥责太子,把太子骂的直不起头,太子回去又泄愤在底下奴才身上,更是人心不宁,流言蜚语纷纷而起。
而不久之后,裕亲王病逝的消息传到塞外,康熙悲痛不已,太子不但毫无悲伤之意,反而与底下人说什么裕亲王死了,康熙也很年纪大了等等……事后胤褆告状到康熙那里,故意断章取义,说太子是认为康熙命不久矣。
而无论太子是否真的这样想过,康熙极为愤怒,十三来给胤禩传递消息,说康熙当场就气得昏迷过去,并且杖责太子,叫太子滚回京城,跪到裕亲王灵前去。
裕亲王与康熙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感情十分深厚。裕亲王一死,康熙立刻就要回京,并且除了胤禛、胤禩留在塞外,其他胤褆、胤祉、胤祺、胤佑等皇子都被命令穿起孝服,回去祭拜。
胤禩与胤禛留在塞外,胤禛仍是半好不好的样子,只身上慢慢的有了力气,可以在搀扶下到帐外走上一走了。而康熙大队人马离开,不过留下了几个奴才,他们两个人偶尔亲密,也无人察觉,若不是胤禛仍在病中,竟都觉得这般的生活十分舒心。
胤禩也想到回到京城,便是不由自已,卷入重重阴谋之中,心上疲累不堪,只想永远这样生活,一味沉溺。
七月上旬,胤祥在京中写信过来,胤禩打开一看,便愣住了。
胤禛坐在床上喝药,见状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胤禩喃喃道:“四哥,太子被废了!”
>>>点击查看《平清》最新章节